金言奕帶著下人們來到了涼棚外,讓他們把東西都搬進大涼棚裡,然後笑著走進小涼棚裡去,“在聊什麼呢?我好像聽到你們在說蛔蟲。”
見沒有外人在場,吳思宇便也沒有遮掩什麼,“我們在聊你們夫妻為什麼會分居,莊妹妹說是你提出要分居的,我很懷疑這個說法的真假。”
林香艾去搬了椅子,面對著大海坐下,“你懷疑我?我還能騙你嗎?”
想起那時的事,金言奕中頗有些慨,“確實是我提的,當時我對福晉不瞭解,還以為真的如傳言所說,是個囂張跋扈的人,後來我才知道,傳言都是假的。”
吳思宇哈哈笑了起來,“現在後悔莫及了吧。”
金言奕雖然覺得後悔,卻還是不肯承認,“我覺得現在這樣也好,要是強迫福晉跟我住在一起,也會覺得討厭的。”
“對啊,王爺不想跟我一起住,我也不想跟王爺一起住,現在這樣,是最好的安排。”林香艾說道。
“你們覺得好就好。”吳思宇搬了椅子來,放在林香艾的右邊,讓金言奕過去坐,自己在林香艾左邊的躺椅上躺了下來,“說起來,我第一次見到莊妹妹的時候,也以為你很不好相,見你們夫妻倆之前,我跟知府大人都覺得惶恐不安,準備了好幾天,才敢來的。”
林香艾覺得有趣,看著吳思宇,笑著問道:“我們倆有那麼可怕嗎?”
“沒見面的時候當然有啊,都說你這個公主脾氣大,喜怒無常,不好伺候,王爺呢,則是沉默寡言,子孤傲,很跟員接,知府大人到打聽訊息,也只聽說你們在救助窮人,本打聽不到你們的喜好。”吳思宇說道。
“你那麼害怕我,怎麼還敢來教我騎馬?”林香艾問道。
“見了面我就知道了,王爺雖然如傳言所說,子冷淡,不跟員接,但他能聽得進福晉的話,而你嘛,就跟傳言完全不一樣,你沒有發脾氣,也沒有擺架子,有那麼多值錢的珍珠和海貨在,你竟然只想著那些鮮貨腐壞了太可惜。”吳思宇笑了起來,“公主這麼會過日子,簡直跟我們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林香艾面上有些尷尬,“我確實不太像公主。”
“沒什麼像不像的,你就是公主,還是心繫百姓,懷天下的公主。”金言奕說道。
“你會擔心鮮貨腐爛浪費,出錢買下來,看天下雨,怕乾貨,還讓我們進去躲雨,我猜想你必定是懂得民生疾苦的,所以才會帶你到海縣去,要我說,你這樣的公主,比太子和恆親王那樣的皇子要強上千百倍,這些年,我也有想辦法搭上他們的線,可他們眼裡只有繼承大統的權力,本看不見苦的百姓。”吳思逸嘆道。
“恆親王也是嗎?”林香艾問道。
“恆親王在寧海府有大片的土地,在安瀾縣也有王莊,他每年來的時候,我和知府大人都會去給他送禮,他每次都照單全收,我看得出,他是個有野心的人,只不過太子一直制著他,讓他沒有發揮的餘地。”吳思宇說道。
金言奕對吳思宇的一番話並不認同,“恆親王是個和善有禮的謙謙君子,對太子也是畢恭畢敬,我從沒見他表現出什麼野心,你怕是看走眼了。”
吳思宇得意地輕輕一笑,“王爺常在京中,接恆親王比我多,見識自然比我明白,王爺要是覺得我在胡謅,不妨跟我打個賭。”
“賭什麼?”金言奕問道。
“我賭恆親王有謀取皇位的野心,三年之,必有作,如果三年之後,恆親王還甘心在太子手下稱臣,那就我輸了,反之,就是我贏。”吳思宇說道。
“輸了怎麼樣,贏了又怎麼樣?”林香艾問道。
“我要是輸了,就幫王爺撮合他和他的心上人。”吳思宇從躺椅上坐起,越過林香艾看向金言奕,“要是我贏了,我要王爺用權力,許我朝為。”
要是能幫自己探聽福晉的心意,金言奕會很激,但要自己幫朝為,那就太難了。
金言奕搖了搖頭,“算了吧,我自己都沒有職,哪來的權力讓你為?”
吳思宇看起來對金言奕滿懷信心,“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只要王爺記得這個約定,在王爺有能力的時候,給我個小噹噹,我就滿足了。”
提到以後,金言奕心中藏的憂慮冒了出來,“誰知道還有沒有以後,只怕我們賭約的時間還沒到,皇上就知道了我們在做的事,到時候,別說當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說得也是,我們得早做打算才是,到了皇上跟前,你們要看況行事,要是皇上不太生氣,你們就多說說好話,討皇上開心,要是皇上過於生氣,你們就都推到我上,我來承擔。”吳思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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