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坐下之後，殿的氣氛就變了。
長孫皇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韋貴妃看了看李淵，又看了看李世民，把邊的話嚥了回去。淑妃和德妃換了一個眼神，低頭夾菜。賢妃乾脆放下了筷子，假裝在整理袖。
李承乾端著酒杯，想敬李淵一杯，看到李淵那張沒有什麼表的臉，又把酒杯放下了。李泰夾了一塊排骨，放在碗裡半天沒。李治最難，他裡還含著一塊，嚼也不是，咽也不是，腮幫子鼓著，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
李麗質低著頭，筷子在碗邊輕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叮噹聲。城默默吃著，夾菜的作比平時輕了很多，像是怕弄出聲音。高抱著小紫鷹，小紫鷹被得不敢，金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氣氛最尷尬的人是李世民。
他坐在李淵旁邊，想說話，不知道從哪開口。不說話，又覺得不對勁。他端起酒杯，側過。“阿耶，兒臣敬您一杯。”
李淵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酒杯放下，目又落回了桌上的菜。
李世民舉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自己喝了一口，把酒杯放下了。
兕子才不理會這些。
坐在李峰旁邊，小腳在椅子下面晃來晃去，筷子在盤子裡挑挑揀揀。
“小囔君，窩要吃那個蝦。”指著遠的清蒸鱸魚邊上的蝦仁。
李峰給夾了兩個，放在碗裡。
兕子塞進裡，嚼了兩下，眯起眼睛。“好七！介個好七！”
過了一會兒，又在椅子上站起來，探著子去看更遠的一盤菜。“那個是什麼？紅紅的那個。”
“糖醋里脊。”李峰給夾了一塊。
兕子咬了一口，酸甜的水沾在角，出舌頭了。“好七好七！”
李峰拿帕子給了。兕子的注意力又轉到李淵那邊去了。
“阿翁，尼嚐嚐介個！”從自己碗裡夾了一塊紅燒，長了胳膊放到李淵碗裡。塊在半空中晃了晃，差點掉在桌上。
李淵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是兕子吃過的，上面還帶著咬過的牙印。他沒有嫌棄，夾起來放進裡，慢慢嚼著。
“嗯。這個不錯。”
兕子又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又放到李淵碗裡。“阿翁，介個也好七！”
李淵又吃了。“嗯。這個也不錯。”
兕子來勁了，一道菜一道菜地給李淵夾。人小胳膊短，夠不著的時候就站起來，整個人趴在桌上。李淵也不攔著，就看著折騰。夾什麼他就吃什麼，每吃一口都說“不錯”。
李峰在旁邊看著，沒有攔，但每一次兕子趴到桌上，他就手扶住的小子，怕從椅子上下去。
李世民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他給李淵夾菜，李淵不理他。兕子給李淵夾菜，李淵吃得開心。他嘆了口氣。
“阿翁，這個也好七。”兕子又夾了一塊排骨，這次沒放穩，排骨掉在李淵面前的桌上。趕撿起來，吹了吹，又放到李淵碗裡。
李淵看了一眼那塊掉過又撿起來的排骨，眉頭都沒皺，夾起來吃了。
“嗯，排骨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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