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刺殺
鼓角震天，旌旗蔽日。
鐵甲軍開道，震得地面微微發。通烏黑的九匹俊馬，拉著輦緩緩前行。賀孤玄一墨獵裝，薄抿著，面冷峻異常。
李書看了一眼側之人，眼皮跳個不停。從昨夜回去尋他開始，就覺得眼前之人突然多了種難以言說的疏離。
“陛下……”許久未曾私下裡如此喚他。
賀孤玄側目，四目相對，李書突然失語。這雙眼睛裡，不知是不是的錯覺，總覺得找不到半分悉的溫。
呆呆地看著，一時忘了喚他何事。
就在此時，林間忽地掠出一道白影。一頭通雪白的靈鹿翩然躍至前，下一瞬，竟屈膝，伏地，點頭，姿態猶如臣服。
霎時百跪伏，山呼萬歲之聲震耳聾。
李書早聽聞會有專人馴養靈鹿來獻瑞，卻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到說不出話來。這白鹿竟如此通人？
剛想說些什麼，卻見賀孤玄目不斜視，神淡漠地踏出輦。
修長的手指緩緩拂過弓，指尖在繃的弓弦上輕輕一撥，弓弦發出清越的音。長箭破空，尖銳的嘯聲撕裂長空。箭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頓時，四周將士齊聲呼喊，驚起林間飛鳥無數。那白鹿彷彿也了驚嚇，左顧右盼之後，慌不擇路的四下竄。
賀孤玄緩步登上高臺，程嶽恭敬地呈上金箭。他眼眸微闔，形隨著逃竄的白鹿不斷調整姿勢。
又是一箭離弦，“噗”的一聲悶響，金箭不偏不倚，正準貫穿靈鹿眉心。
通雪白的靈鹿甚至來不及哀鳴，便轟然倒地。
好聲中，早有侍衛捧了玉碗快步上前，殷紅的，滴滴答答不斷滴落到玉碗裡。
李書甚至能看見滴落下來，飛濺開來的軌跡。胃部瞬間開始翻滾，忍著不適，慌忙扭過頭去。
“你怎麼了？”宋彥見這模樣，悄悄靠了過來。昨日便想問，誰知到了此刻才尋到機會，他低聲音：“聖上……是不是已知曉你的份？”
之前他只聽過寵到讓言彈劾的地步，這次秋獮之行，才知道言說的還是太保守了。
祭天儀式上竟讓上攆同行，就是皇后也沒有這等待遇。
這麼招搖，被罵還是輕的。
李書看他：“怎麼想起問這事？”
“你就說是或者不是？”昨日賽馬場上，聖上竟撇下眾人單獨跟騎馬遊玩，他都看到了，在這之前，是他想也不敢想的詭異畫面。
高臺上，祭天儀式已經完畢，程嶽取了鹿，單膝跪地敬獻天子。
李書形一僵，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中炸開，這該不會是想的那樣吧？
全部心神都被高臺上的玄影吸引，連宋彥再說了什麼都沒聽清。
這不能生食！不要啊，在心裡無聲吶喊！要不是場合不對，甚至想衝上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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