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決裂
過了許久，久到臉上淚痕風乾，心中執念平息。
李書終於鬆開手，向後退開一步。平靜注視著眼前人。
這是大齊的一國之君，不是在武安縣認識，對事事照拂，護周全的賀懷容。想：他大約已經死在了匪徒手中。
對上目，他心間一：“怎麼了？”
“我確實有話話想問你，”頓了頓，艱難開口，“你一早就知道薛黨會在蒼山上發難，所以故意讓我留在山上。”
漠北有他眼線，除了在靠近長安時被他去了蹤跡，薛青柏的向他一清二楚，這個時候他不想再瞞，應道：“是，他帶了多人離開，到了何地一直都在掌控之中。”
那些時日的反常，已經猜到了，李書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口陣陣刺痛。忍著不適接著問道：“你故意做出跟我形影不離的樣子是為了引薛黨上山，好讓你回長安設計一切？”
短暫沉默後，賀孤玄向瞥去一眼：“是。”之前他沒有往這方面想。從他知道薛家開始派人盯著李書開始，他確實是故意為之，要這麼說也沒錯。
當然還有別的目的，他要趕在薛氏前頭找到東被放置在薛家祖宅的東西，這事卻沒必要跟說明白。
原來如此，連過往種種也都是假的，可笑的是這些日子以來每日盼著見他一面，還為他找各種藉口。
心像生生被人挖走，口痛意更甚，下意識低頭去看，那裡既沒有利刃也沒有鮮。可是明明覺到那裡破了個，冷風不停穿而過，凍的四肢百骸僵在原地不得彈。
一不站著，垂頭低語道：“我何德何能，竟讓一國之君親自以相。”
聲音雖輕，他卻聽的一清二楚，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賀孤玄眼底如寒潭，握住單薄的肩膀稍稍用力強迫抬頭，音轉冷：“我確實利用了你，但是對你的意也是真的！”
“若是沒有他們相救，我早就死在蒼山上了，”李書笑容慘淡，對上他視線，反問道，“真的？真的能為了一個虛假的寶庫口令，反覆權衡利弊，最後為了取信他們，眼睜睜看我死在你面前，你怎麼會知道，我能活下來，全靠運氣，至於你的意會要命，我消不起！”
說的沒錯，一開始，他確實捨棄了，為了坐穩這位置，他捨棄了太多東西，比起其他人，對已是手下留，賀孤玄一字一句：“我的意是真，想除掉薛黨的決心也是真。”
“如果兩者相沖呢？”語氣加重。
賀孤玄鬆開手，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順勢而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影響我除掉薛黨的決心！”
自己對他來說不過是順勢而為！李書嚥下裡的意，該問的已經問明白。
跟他只能此為止，他是君，是臣。李書不再看他，梗著脖頸甩掉礙事的披風，慢慢跪伏在地：“多謝聖上為臣解，願大齊國祚綿長，再無憂外患！願聖上長命百歲，歲歲平安！”
終於可以死心！
“臣恭送聖上！”
面前子額頭點地，形單薄，隔著，背骨清晰可見，長髮垂在地上，沾染了灰塵也一不。他神冷峻，居高臨下看著，指節掐到發白。本想一走了之，想到的傷，心底喟嘆不已，算了，他跟置什麼氣，終是緩了語氣道：“我回去立即擬旨封后事宜，等你好了我們就大婚。”
院門口，心驚膽戰了大半宿的李如簡聽到這話，激的手腳，差點站不住腳。
原來聖上一直知道的份，這丫頭甚至揹著他們跟人好上了！剛才聖上親口允諾要封當皇后！
顯然過程有些曲折，不管是為了什麼，這個買賣划算啊，一門皇后只要好好活到壽終正寢，至能保李家三代榮華富貴。礙於門口的薛崇，他極力住想要大笑的表，角控制不住向上彎起。
可惜這個時候沒人分，他看向一旁的薛崇，不得不說這人還是十分有眼力見，薛家滿門只剩了這麼一個，事實證明跟對人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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