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攻心
賀孤玄回頭看，全上下換了個遍，連束髮也解了，溼漉漉批在後滴著水，肩頭及後背打溼一片。
他喚了宮人進來。
宮人會意，先扶到椅子上坐下，一左一右站在後，拿了帕子仔細拭著。
“還疼嗎？”他問道。
剛才瘸的那麼厲害，突然就好了不是很奇怪，既然設定是晚上疼，還是先裝一下，眉心輕蹙淡淡道：“好多了，睡一覺就好。”
既然有傷，豈是睡一覺能好的，只是夜已深，這會宮裡除了留守的太醫，其餘早就下職。
夜裡要多費些時間，他略一遲疑，還是下令：“傳召太醫進宮。”
李書心驚膽戰，上的傷是李不移親自看的，早就好了，若是太醫過來必定餡。更別說讓全部太醫會診，到時候有也說不清，還會牽連賀元琳。
顧不上跟他的嫌隙，慌忙起，語帶哀求：“我不要，不必勞師眾。”
賀孤玄扶坐了回去，燭火映襯下，水綠宮人服襯的瑩白如玉，一雙眸子帶著水濛濛霧氣。過來時他的心也了下來，一向心，過了這許久是不是已經不怪自己，這樣想著不自覺放語氣：“不可諱疾忌醫。”
再耽擱下去真要來不及，找了個角度輕輕咬著，半垂下頭，喃喃道：“明日傳出去又是風言風語。”
從前利用把架在火上烤還不夠嗎，現在還要再來一回？
這話適時讓他想起從前，那段時間確實讓置於風口浪尖，想到此，賀孤玄眼底微瀾，也不差這一時半會，走到外間命傳召太醫的人先回來。
宮裡稀奇事實在太多，聖上竟然會為了一個子朝令夕改，剛進來的大人變子也沒什麼奇怪，兩名宮人手上作不停，眼觀鼻，鼻觀心。
賀孤玄站著看了會，青才半乾，還要費些時間，他坐到龍案前順手拿起看了一半的書籍。
背上被打溼，宮人心的塞了塊帕子墊在溼下面，起一束髮，開口仍稱：“大人，這頭髮保養的真好，又黑又亮，險先了手去。”
李書笑了笑，這半年來每日進補加鍛鍊。南星跟白芷再加上謝瑤，三人湊到一天天鼓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時常給塗的一層又一層，沒想到還是有些用。
打了個哈欠，見賀孤玄沒有要走的意思，問道：“什麼時辰？”怎麼有點困了。
宮人道：“馬上子時。”
已經這麼晚，難怪開始哈欠連天，宮人也看出想要休息：“大人再稍候片刻，馬上就幹了，若是帶著溼發睡覺，時日久了會有頭疾。”
“唔。”隨口應了聲。
過了一會，髮已經全乾，宮人替梳通，並提醒：“大人，已經好了，溼傷，這邊有新準備的，就由奴婢幫大人換上。”
李書點頭，剛想說好，突然瞥見賀孤玄並沒有在看書，順著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對著案上松樹盆栽目不轉睛。
難道是剛才心急沒擺放好了破綻？或是掉了草屑在案上？
恐懼來源於未知，越想越心驚，腦中瘋狂思索著有什麼辦法能把他吸引過來，目隨著宮人腳步落到新拿來的服上，驟然計上心頭。
像是炸的刺蝟起避過宮人雙手，音量提高了一個度：“不用你們，我自己換就行。”
宮人茫然無措，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和善的大人突然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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