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夜話
兩人離的近，餘秋白眉眼生的尤為出，睫纖長，眸如點墨，從小到大還沒遇上過這種事，聽到靜瞳孔明顯一。
李書自覺跟他還沒到可以隨意調笑的地步，抿著撇過頭去憋笑，的肚子偏偏也在這個時候了起來。
空氣突然安靜，剛才還在笑他，尷尬不已，緩緩轉過頭去。兩人視線撞在一，餘秋白已經恢覆正常，眼角眉梢是笑意：“我們一起吃點東西再回去吧？”
“好。”李書漲紅了臉，飛快走在前頭，平日裡吃飯準時準點，是真的，“不知道這會酒樓食肆關門沒有。”
酒樓食肆只有遇到重大節日才會通宵達旦，平日裡還沒在這麼晚出來過。
餘秋白側過去長長舒了口氣，他想到一個地方肯定還有人：“你跟我來，我知道個熱鬧的地方。”
“這會還有熱鬧的地方？”
他點頭：“沿著這條街走到底，那裡有個書齋，平日裡許多考生都聚在那裡，以前我跟你哥哥一起讀書時，時常約在此，你跟我來。”
書齋還能有吃食？李書半信半疑還是跟著走，坐了一天，正好活活。
白日里人聲鼎沸的食鋪已經打烊，兩人沿著空曠大街並排走著。馬車不遠不近跟在後。
書齋不遠，就位於拐角，沒多大一會就走到了頭。放眼去，一邊昏暗又寂靜，另一邊熱鬧喧囂，生機，像是一腳踏夢中。
整條大街只有這裡燈火通明，過窗子，能看到捧著書本四走的影，能聽到爭論不休的辯解。空氣裡有穀蒸煮後特有的清香，一個老頭守著，一擔爐火，兩張小桌子，邊上架了個熱氣騰騰的鍋。
老頭邊上還有一陣陣膩人的甜香，應該是糕點之類的東西。再遠只看到是一個婦人在忙忙碌碌，至於賣的是什麼就聞不到了。
“臨近科舉，考生廢寢忘食是常有的事，通常什麼時候想起來就什麼時候吃點，他們通常會通宵達旦的守著。”餘秋白領著李書徑直朝老頭走去，他們來的巧，小攤上沒人。
這裡日常都是些書生，攤主見他們穿著驚的彈跳起，語氣不自覺低了兩個度：“兩位大人吃麵條嗎？”
餘秋白應了聲：“一碗麵條，不要蔥花。”挪好凳子，等坐好問道，“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沒有。”李書著脖子瞧了瞧，都是些常見的調料，不怎麼挑食，“隨便放吧。”只要快點就行。
“好勒，”老頭脆聲應著，抓了一大把麵條下鍋，猶豫了下又抓了一小把扔進鍋裡。等候的間隙，扯出掛在腰間的巾子在桌上了又，笑道，“兩位大人，馬上就好。”
“好。”李書坐在這裡，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上輩子在學校的日子，約上三五好友，一聊就是半宿。
如今好友生死不知，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過十餘年。也曾疑心過裴語棠，可惜兩人實在相差甚遠。謝枕月與自小相識，不管換什麼皮囊，應該都能一眼認出來。
“在想什麼？”餘秋白一直在看，他接的人不多，或許是因為李書昱的關係，對他妹妹天然帶著親近，兩人相難得自在。
“就是覺得這裡很有人味。”
人味？餘秋白還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描述。
這時，老頭的麵條出鍋了。這個攤子只有他一人守著，他先端了一碗過來：“大人，您的麵條，這碗沒有蔥花。”
餘秋白見狀主過去把另一碗端過來。
老頭一個勁道謝：“哎呦，使不得，怎麼敢勞大人手。”
“不要。”他淡淡應著，怕湯撒出來，小心翼翼走過去把碗放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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