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墨跡
隔壁三人渾一抖，像被施了定，屏氣凝神。
周顯眼珠子往上看去，手腕懸筆，一不。墨跡順著筆鋒落到整理好的書冊上，暈開一大片墨跡。
袁榮先回過神來，連忙拿乾燥的紙過來覆在上面吸附墨水，忙活幾天的心全部白費，兩人一陣手忙腳。
餘秋白全部心神已經飛去隔避，整個人像被了魂般無打采。
屋只剩下兩人。李書面朝裡，背靠門，半晌沒。
室佈置跟隔壁大致相同，只了牆上兩幅畫。
賀孤玄近前，拉著手，到一旁椅子上坐下：“你這樣會嚇壞他們。”
是了，他們只會以為這是聖上震怒，李書回手，不去看他：“下次不會，要是沒什麼事我先回去。”還是很忙的。
從進門到現在，李書未曾抬頭看他一眼，賀孤玄忍不住手抬起下顎：“為何不看朕，你的心意朕都知曉了。”費那麼多心思，偏偏上還的很。他在心裡笑笑，是自己有錯在先，耍些小脾氣倒是無傷大雅，就當是兩人之間的，趣了。
四目相對，李書沒料到他有如此舉，半張著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今日是朕特意繞過來見你，等端午過後，又要派人前往漠北，”想到這事他面上覆了寒霜，“賀淵父子死後，一直沒有合適人選，前些日子傅長離前來自薦，可惜虎符一直下落不明，沒想到薛寒松這把骨頭，死到臨頭倒氣了一回。”
“朕要走了，大臣還等著議事。”賀孤玄只當一時拉不下臉，指腹輕輕磨蹭了兩下，不施黛的臉頰，輕聲道，“知道你在此，朕有時間就過來看你，等端午過後，或許能有空閒。”
提到虎符的事，李書心驚跳，忘了反應。知道漠北事棘手。要是讓他知道虎符是被藏起來的，還不知道有什麼反應，必須快些出來，轉賀元琳才是。
至於要怎麼名正言順的到將領手上，再也不想管了！
“一定是傅長離嗎？”長長嘆氣，賀元琳跟他未免有太多波折。
“有可能，”知道跟賀元琳好，賀孤玄沒把話說死，手準備開門，臨走時又回頭。
“嗯？”
“有沒有看到那畫。”這是他聽了暗衛回稟之後，一時興起所畫。
李書想到那畫，眉眼帶了弧度：“稚！要是再來幾次，袁兄跟周顯怕會被嚇死。”
“為何餘秋白不會被嚇死？”
“因為他心中磊落，自然不怕。”
“磊落？”原來餘秋白在心裡有這麼高的評價，賀孤玄冷哼一聲，開門離去。
過了片刻，確定聽走了後，李書後腳就跟著出去，這會寢宮肯定沒人，眼下正是好機會。
閱覽室裡的三人聽到隔壁有人出來，想問問是怎麼回事，就見目不斜視，走的飛快。過一會，聽到典使聲音：“直走，走到頭，最角落，有更。”
“麻煩諸位，”李書對著幾人微笑頷首，慢悠悠出了藏書樓。這裡跟寢殿離的極近，可惜要一直繞路，躲避巡邏軍。
弓著子，沿著宮牆向北跑去，走的急，加上心裡張，沒一會功夫，手心全是汗漬。
已經能看見殿門，躲在柱子後，等眼前這一隊巡邏軍走過去。越靠近目的，心臟越是“咚咚”跳的飛快，幾跳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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