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長明
人已經走了許久，賀孤玄睡意全無，索起坐到案前理政務。餘不經意間瞥見案頭落了一松針。
想到剛才蹲在地上撿拾，他無奈一笑，召來高寬問話。
高寬掖著手：“今日灑掃的宮人還沒來得及打掃。”
意思是他來早了？賀孤玄晲他一眼，不愧是一腸子通到底，換作任何一個前宮人來，都不敢如此回話。
他輕嘆一聲，往外走去。時近端午，氣溫逐漸攀升，後背生出汗意，不過這會看他看什麼都順眼，換個涼爽地方就是。
李書這一耽擱，便誤了時辰。平覆心匆匆趕回，餘秋白等人已經候在門口。
見臉上沒了墨跡，餘秋白迎上來：“你總算回來了？”
三人在此等了有小半個時辰，換做平常，周顯無風也能起三尺浪，何況他跟李書昱本就有嫌隙。只是今日不知什麼緣故，竟一反常態的安靜。
李書懷中藏著要命的東西，眼下沒心思跟他們解釋，隨口應著：“一直沒找到地方，就多繞了些路，我們先出宮！”
不等他們應承，就迫不及待往外走去。只要東西送出宮，其他的以後再說，反正袁榮跟周顯不會到說。
一路沉默，回到翰林已經不早，四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後日就是端午，翰林院也需要灑掃庭除，從明日開始，連休兩日，這會已經人心浮，大家一掃往日沈悶，同僚間四走談笑。
餘秋白臨走時問：“後日，要去宮中瞧熱鬧嗎？”
懷中虎符彷彿燙手山芋，聽到端午，更是心如麻，聞言，只隨口應了兩聲，連餘秋白約也沒聽清，就朝外走去。
目送李書走遠，周顯肩膀一垮，幽幽道：“自然是要進宮的。”
*
連李家也沒回，李書先繞去公主府，把東西到賀元琳手上。
“終於不負所托。”虎符離手的一瞬間，李書差點熱淚盈眶，天知道為了這麼個東西，費了多心神。
賀元琳心不在焉的接過虎符，拽著，仍是滿臉憂：“朝中已經下達文書，傅長離覆原職，派往漠北。”
“這麼突然，”李書近日日日前往宮中，竟都沒聽聞此事。
“是，就在昨日，傅長離也已經回了賜府邸，我今日剛上門找過他。”賀元琳拉著李書在一旁坐下，“我勸不他，他執意要去。”
李書默然，傅長離先是目睹自己在賀元琳房中留宿，接著又語出驚人，說要多人行。這種況之下，他除了遠走，還能怎麼辦？言又止。
“儘管說就是，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賀元琳好不容易有個人能倒到苦水。
“不如你把我是子之事告訴他，沒了這層隔閡，他應該就不會那麼想走了。”
賀元琳搖頭：“若是這個有用我早就說了，他從小在軍營長大，骨子裡一腔熱，漠北叛軍一事在朝中議論已久，眼下正好有此機會，他怎麼可能為了我，而不前。”
這就是個死結，怎麼也結不開。李書也不知道再說什麼才好。
此刻的心，並沒有因為功出虎符而有毫輕鬆之，反倒悶悶的，像了一塊大石頭。
沒再問賀元琳會不會把虎符給他，這事心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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