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質問
江絮像是被人扼住了嚨，面漲紅髮不出半點聲音。
琴心沒料到三小姐能沒眼到這種地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把釵從江翎手上拿回來，張了張卻突然詞窮。
這個時候說這什麼都不對。
展翅飛的凰被收回盒子裡，江絮目追逐，直到蓋子被合上。才仰頭深吸一口氣，怕再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據為己有，自己一輩子求而不得的東西，就被這麼隨手放在桌子上。
在生辰當天，賀孤玄卻跑來送這等禮！
心已經痛到麻木，面上依舊笑的溫，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聖上待阿真好，竟要許中宮之位嗎？”
聞言，江翎從楠木盒上收回視線，角勾起一抹弧度。
李書對上兩人視線，話到邊又咽了回去，不管回答是或者不是，都有炫耀的嫌疑。
這副表在們眼裡等同於預設。
“那阿真的可以留在宮裡跟我作伴了，”這些言不由衷的話，讓舌間滿是苦。
江絮聲線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抖，只有自己知道的心了。可以接他找一個份貴重的名門閨秀立為皇后，也可以接李書作為後宮一員陪在他側。唯獨不能忍以皇后的份主後宮。
那當初的堅持是為了什麼，怕江家落敗，怕自己配不上，怕這怕那，結果他本不在乎。他要讓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子跟他並肩攜手！
快要連表面的平靜都維持不住，憑什麼，這一切憑什麼，明明是先認識他！原本他們在這寂靜的宮裡彼此守候。只要想著們同在宮牆裡，看著同一明月，也能一直欺騙自己這下去，可是李書一來就全變了。
他會對笑的不一樣，會為生氣，也會對發脾氣，甚至會為了討好費心收集這些小玩意送給，甚至逾矩的把釵也捧了來。
這樣的他終於讓江絮意識到他也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高懸在空中的神。
他們像是被先皇，被父親安排好，準備一同供上神龕供天下人跪拜，至於的，從來沒有人在意。包括賀孤玄，原先自以為是的有禮突然了笑話。他不會在意高不高興，也不會費心投所好，他只是盡到了一個太子應盡的義務。
想明白這些，的眼神逐漸瘋狂。
江翎的視線久久不曾移開，原來他喜歡的是？難怪那天聖上會親上寶瓶山，原來如此。
三人都沒說話，氣氛冷了下來。
損壞的萬壽圖似乎比更早察人心，李書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差一點就把江絮當朋友。也差點忘了們中間還橫著一個賀孤玄，只要江絮還在乎，賀孤玄心裡還有，哪怕平日裡掩飾的再好，們也沒辦法和平共。
再留下去除了徒增煩惱，似乎也沒什麼好說的。江絮跟江翎告辭。李書送兩人下去，想著今後可能不會再來，就當告別。
江絮下樓時已經恢覆常態，兩人並肩走著，一如既往的親暱：“能看的出來聖上是真的喜歡阿，竟連那麼大的事也能輕輕揭過，我就等著你們大婚，到時我就有人陪著說說話了。”
李書啞然，已經沒了從前的熱絡。
江絮看了一眼，見沒反應，突然搖頭失笑：“是我多想了，阿怎麼會為了這麼些不相干的人怪罪聖上。”
“什麼不相干的人，怪罪他什麼？”李書終於回過神，這才注意到話裡有話。
江絮笑了笑：“沒什麼，是我多慮。”
“改日再來看你，江翎，我們走吧，”江絮語氣嚴厲，邊走邊說，“以後沒有別人的允許，萬不可不問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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