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餌料
夜半時分，永安宮火沖天，隔著太池都能聞到瀰漫在空中的硝煙味。
到是吶喊聲，“走水了！”
“快救人！太后娘娘還在裡面！”
……
永安宮！那不是江絮住所？李書被吵醒，茫然看向臺，那裡人頭攢，宮人塌著腰，長了脖子。
靜響了大半宿，直到天將明時才歇下去。沒過一會，賀孤玄就來了。
李書毫無睡意，可還是閉上了眼睛，因為一點也不想看見他。
“阿，”他在床沿坐下。
纖長的睫輕輕抖著，他知道沒睡，“阿，”他又喚了一聲。
宮人大氣也不敢出，李書卻似未覺，耳邊溫和低語的呢喃跟夢中染的雙手漸漸重合，那些枉死之人的面孔一一在腦中浮現。的眼角不自覺滲出淚水，在象牙席洇開一片溼意。
“難道你要一輩子再不理朕，”賀孤玄心中異常煩悶，他怎麼也沒想到隨手下令殺掉的一些人，會惹來這麼激烈的反應。
“他們雖是朕盛怒之下下的令，可是朕並不認為這有什麼錯，凡事跟薛氏沾邊的事，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李書無聲流淚，他是什麼樣的人一早就知道，那個口口聲聲說他的男子，或許真的，可是卻不懂。撕開深溫和的表象，賀孤玄不是的人，而是冷無的封建帝王。
誰都沒錯，只怪他們不該相識。
“可是，朕現在開始後悔，並不是認為他們有多麼無辜，只是因為你不喜歡，朕心之人心地良善，朕以後....”他頓了一下，似乎難以啟齒，堂堂天子，要靠搖尾乞憐才能得到一個子的原諒，可是，他不這麼做他就要失去了，自己對如此痴迷，不就是因為跟他們都是截然不同的人。
不管是才相識的他，還是低塵埃的流民，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都一視同仁願意施以援手……
想到這裡，他終於妥協：“朕可以答應你，往後取人命前，定當慎之又慎，三思而後行。”
他聲音低沈：“朕會記得今日之言，說話算話。”
可是死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他靜靜的看著越流越多的淚水，拿了帕子輕輕拭。
此諾重逾千金，卻照舊對他不理不睬。
賀孤玄已經不知道該拿怎麼辦？或許他應該給留點時間，讓自己想明白。
他起詢問宮人昨日白天的況。
宮人說跟往常沒什麼區別，按時吃飯，睡覺，一切如常，只是飯量極，還一直流淚。
如果事相隔的時間久一些，是不是不用這麼自責，賀孤玄聲音發：“江翎裝瘋賣傻已經送回江家，朕不許再踏進宮牆半步，至於江絮…”
話還沒說完，突然發覺了呼吸。賀孤玄腳步一頓，他屏退左右，重新在木床邊緣落座。
“朕外祖父家陸氏還留有一脈骨，是朕三舅舅的兒，名喚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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