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書
南星跟十二守在門外，李書目隨著賀孤玄執壺的手流轉。
盯著那雙手出神，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關節泛著淡淡的，倒比細白的瓷還賞心悅目。
“李大人？”
驀然回神。
“多謝大人三番兩次行方便。”
他來尋自己，定是在陸中和那裡了釘子。李書等了這麼多天，才等到他上門，心裡百轉千回，面上卻不顯，帶了微微的笑意，神泰然地等待下文。
“陸先生與家父有些誤會，連帶著遷怒後輩。”他輕嘆一聲，抬眸時眼底閃過一焦灼，“那日在市集偶遇後，陸先生便再未出攤。”
他語氣誠懇：“賀某有個不之請，可否容我在縣衙暫留幾日？”
李書突然想笑。那日馬車上邀請過他一回，隔天又託方若煙相邀，他拒絕的何等乾脆。如今……
“我與賀公子一見如故，本不應該拒絕，”笑容可掬，話鋒卻陡然一轉，“只是縣衙重地，終究不是我私產，不便擅。”
這番話正是他當日所言，如今原樣奉還。賀孤玄眸微閃，起拱手：“原來如此，賀某告辭。”
“慢著。”跟設想的有出，不過不要，既然送上門來，哪有放他走的道理。
“雖然縣衙不便，但我在縣衙邊上有宅子......”
李書盯著他：“我讓人帶公子過去暫住。”那是剛來時，置辦的宅子，後面閒麻煩又空置了。
“大人的好意心領，”進不了縣衙，跟他住在客棧有什麼區別。
見他執意要走，李書也不藏著掖著，隨口扯了個理由：“近日縣裡出了賊寇，公子的客棧怕是不安全，還是聽我的吧，既安全又方便。”
李書不等他應承，自顧自吩咐：“讓綠水去槐樹巷的宅子裡，收拾兩間客房出來。”
此言一齣，賀孤玄總算察覺出了不對勁，他在心底輕嗤。這樣的子早些年他見得多了，敢明目張膽，以勢相的，還是頭一個。
倒是新鮮的很，若非此行有要事，他倒要看看能膽大妄為到什麼地步。
賀孤玄玩味一笑，轉重新坐下。
還算配合，李書從櫃裡取出疊的整整齊齊的狐白大氅，角輕揚，試圖緩和氣氛：“多謝那晚賀公子慷慨贈。”
雪白的狐在下泛著，李書意味深長的著他，試探道：“公子贈的景實在令人難忘，如今歸原主。”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自己那晚不察了個破綻，沒料到已經反應過來。
難道不是殺人滅口更直接？怎麼還要把他關起來，賀孤玄抬眸。四目相對，賀孤玄低頭輕笑道：“早些時日大人的提議還作數嗎？”
“噗——！”
一口茶水嗆的滿臉通紅，李書重重的咳了起來。這是變相的承認他確實知道了實！
“什麼？”揣著明白裝糊塗，本來想徐徐圖之，這人這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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