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宋彥
小二很快回轉，喜笑開：“兩位貴客，我們老闆說了，今日剛好還有食材，倒是能做，就是此菜頗費功夫，怕是要等到很晚了，不如預定明日的？”
“無妨，就要今日。”李書不等李書行開口，搶先道，“多久我們都願意等。”
人聲鼎沸的大街漸漸安靜下來，偶有晚歸的行人也是行匆匆。
燈火漸漸去，只有星月遙掛空中。雅間在三樓，雕花木窗半開，約可見河面細碎的銀。
李書與李書行隔案對坐。案上錯落有致的擺放著各蘸料配菜，其中最大的一個白玉菱口盤上，各異的切片，巍巍，薄如蟬翼。
據說這是取五種奇珍異最鮮的部位，進行特殊調味後切片而。
“這已經是人間味，哪裡不對勁？”李書行前傾，湊過去低聲問詢，那怪異之越發強烈。
在馬車上時，還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靦腆樣子，怎麼突然變得咄咄人。
就在剛才，他們苦等了一晚上的鴛鴦五珍膾終於上桌。誰知道李書只嚐了一口，便對前來送菜的侍橫挑鼻子豎挑眼，竟當面痛斥此菜不正宗，連最基本的髓都沒抓到！
李書行雖不怕事，但這般故意找茬，他心頭不免惴惴。
反觀對面的妹妹，在他看過來時，還朝他甜甜一笑，他額角突突直跳，瞬間開始頭疼。
李書自然沒吃過這等奇珍，得益於後世網路，聽過不關於此菜的記錄。
孫拂曉跟宋彥是什麼樣的人？其實一點把握也沒有，不過既然答應了，總要試試。
等待的時間裡，各菜餚番上陣，兩人把這裡每樣菜試了個遍。
李書行裡鹹得發苦，提起茶壺，不停給自己倒水，順便也給對面來上一杯。
“你猜，下一位進來的會不會是孫老闆？”
“應該是。”孫拂曉既然痴迷此道，聽到有人大放厥詞，誰能忍住不來。
話音剛落，隔著房門。
“兩位公子冒昧打擾。”兩人側目，音輕婉轉，不是剛才的侍。
“請進。”李書行竟無端張起來。
“吱呀”一聲，湖綠先映眼簾，年輕子未語先笑：“我是這的老闆，姓孫，名拂曉。”
李書行來了許多次，還真沒見過這傳說中的孫老闆。他正襟危坐，斜眼示意對面：你找的正主來了！
來人不施黛，柳眉彎彎，一雙杏眼顧盼靈。李書抬眸，恰好跟四目相對，好一個素面人，似空谷幽蘭楚楚人。
“孫老闆，百聞不如一見。”
孫拂曉從小到大沒聽人誇，小時候不懂那些怪氣的話。再後來，跟宋彥扯上關係，那些人裡明明說著好聽的話，眼神卻滿是不屑，要麼直白無禮讓人渾不適。
眼前這人上說著百聞不如一見，眼裡卻平靜如水，沒有諂討好。
心下已有三分好，微微欠施了一禮：“聽聞兩位公子對鴛鴦五珍膾有不同的見解，特來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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