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癟
紗幔重重，若有似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宋彥翻了個，意外跌得不像話的錦被中。
淡的紗帳，帳頂垂著同流蘇。繡床正對著窗戶，窗戶下的梳妝檯上自己所贈的角梳。
思緒猛地回籠，喧囂吵鬧聲剎那間湧了過來。宋彥嚥了下口水，心驚膽戰地下床，昨晚……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什麼時辰了？”
“公子，馬上申時。”看見他出來，守在門口的墨玉出聲提醒。
他竟睡了這麼久，宋彥飛快下樓：“呢？我昨晚……”
墨玉看了他一眼，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有話就說！”
墨玉道：“昨晚公子一定要睡在孫老闆房間，攔都攔不住……”宋彥猛地頓住腳步，詫異地回頭。
“那呢？”宋彥小心翼翼，“有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護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孫老闆就去隔壁房間過夜了。”
宋彥蹙眉，看了他一眼，算了，跟這人說不通。到了一樓，這個時間，樓裡客人不多，孫拂曉正在後院清點晚上要用的食材。
“你醒了。”聽到悉的腳步聲，孫拂曉頭也不抬，每樣食材都要親自過目。
宋彥“唔”了聲，盯著的背影，有些不痛快。
總是這樣，忙忙碌碌，卻不肯多給他半個眼神。
或許是積攢了太久的不滿，又或是昨晚那些蠱人心的話語。他眸漸沈，突然急切地想知道一個答案。
“我有話要對你說。”
“好，”孫拂曉應著，手上卻沒停，一樣一樣的翻看著食材，“你說。”
宋彥覺得自己的酒還沒醒，往日兩人一直這麼相，今日卻有一無名火直衝腦門。
他來不及細想，一把拽住的手，就往外走去。
“做什麼？我的手髒，”孫拂曉終於抬頭看他，“有什麼事？”
見他神有異，停下來笑著看他：“說吧，天不早，馬上又要忙起來了。”
又是這樣，宋彥口發悶，什麼客人酒樓，什麼食譜新菜。總有忙不完的事，賺的這點銀錢還不夠他一日花銷！與其這般勞碌，何不花些心思討好他！
宋彥很想大聲喊出來，話到邊，反倒一點一點地鬆開了的手。
“怎麼了？”孫拂曉去淨了手，看出他真的有話說。
四目相對，腦中一遍又一遍地想著昨晚那人的話：你們份不對等，卻敢跟你發脾氣，不是喜歡是什麼！
這句話似乎給了他無限勇氣，宋彥一咬牙，目灼灼：“你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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