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案終
沒有行刑前縱馬高呼“刀下留人”的驚險場面,也沒有案反轉的大快人心。
只有薛錚一大早搬了把太師椅,懶洋洋坐在刑部門口的驚悚場面。
李書趕到刑部,薛錚已經從門口搬進了大堂。
“既然人已經到齊,想必都看到本公子了吧?”薛錚掃了一圈,打著哈欠就往外走,“那我就先回去了。”他失蹤的這幾個月,被趕牛羊一般趕去了軍營見他父親。不是在路上顛簸,就是被他父親著練。
“站住。”宋時遠喝住他。
薛錚回頭:“還有什麼事?”他指著自己,“我是害者!餘下的你們商量就是。”好不容易回來,他恨不得睡死過去。
“案件尚未理清,所有人暫時不得離開,去把一干人等通通帶上來。”
“我在本案中被賊人所傷,站不起來,就不拘禮了。”薛錚撇了撇,又跌回了太師椅。
宋時遠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餘下人等,自然也不會跟薛錚過不去,轉過頭去當沒看見。
大堂上所有人都在,眾人竊竊私語,嘈雜如街市。趙文良是最後一個到的。見到薛錚這麼大大咧咧坐在正中央,他腦子“嗡”的一聲,暗道不好。他急著報覆傅長離,竟被坑了!
“肅靜!”宋時遠一聲高喝,四下立時雀無聲。
“趙文良,夜宿桃源縣那晚,你當真是在中途才上傅長離?”
“宋大人明鑑,是,但我並未不知他之前去了哪裡。”
幾個漢子一到上首的目,頓時哆嗦著一團,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結結:“我……我們……”
“還不如實道來!”一聲怒喝。
他們都是普通百姓,哪裡見過這等場面,忙不疊磕頭:“我們記不清了,大概,大概跟趙大人說的一致。”
“記不清?大概?你可知誣告何罪?”
一旁的陳大人幽幽開口:“誣告之罪,抵罪反坐,傅長離本是極刑,這些人要如何刑?”他倒真像不知道如何行事才問出來。
百姓們經不起嚇,頓時以頭搶地,磕得“砰砰”作響:“狗是從子時過半開始的,沒過多久,”其中一個老漢指著李書,“就來了,還帶了個小孩……當時驛站那邊還沒鬧起來。”
眾人七八舌,全都供了出來。
趙文良簡直殺了他們的心都有,只要照著從前的說辭一口咬死,誰能證明他們說的是假話?他又沒說親眼看見傅長離殺人!
當下面訕訕,也只能跟著改口:“或許我記岔了時辰。”
宋時遠睨他一眼,移向堂下十六人。
宋時遠冷冷瞥他一眼,轉而掃視堂下跪著的十六人:“你們呢?傅長離可曾中途離開?總不會也都記錯了吧?”
十六人四肢跪伏,噤若寒蟬。無中生有的細節本經不起推敲。
李書完全不上話,倒十分好奇宋時遠會怎麼置這些人,總不至於把他們都拉去砍了吧?
桃源的百姓一聽,大聲哭喊起來:“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只是記茬了而已,難道就要被殺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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