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半句不敢應聲。
“只有你敢如此編排我。”賀孤玄上前一步近。
高大的影在前落下一片影，李書緩緩抬眸：“我……”知道他不會因為這個怪罪，憂心的是別的事。
“怎麼不說話？”他從鼻腔裡哼氣，眼神在臉上停駐，“嗯？”
李書也看著他：“您不是說要讓我憑自己的本事去救人，為什麼又跟著我？”
賀孤玄半晌沒應聲，就這麼定定地注視著，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李書被他看得氣息微熱，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卻聽到他突然道：
“就差那麼一點，我要是晚來一步……”想起當時的境，賀孤玄此刻仍心頭微瀾，“我當時嚇得失了分寸，口不擇言說了重話，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這是……在向認錯？李書愕然抬眸，難以置信的著眼前人，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緩了片刻，聽到他又道：“案我已瞭然於心，何須你以犯險去尋什麼新證據。不讓你參與，不過是擔心你的安危。”
“不許你因此記恨，更不許……與我生分！”
李書指尖微，慌忙背過去，神瞬間慌。或許他說的沒錯，敢拿命去賭就是知道他不會治的罪，就是有恃無恐！
再不能口是心非，一邊跟他劃清界限，一邊又他帶來的特殊對待。
李書瓣輕，低聲道：“你給我時間，我要好好想想。”
賀孤玄倏地抬眸，沒料到會主提這個，倒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心裡那口氣突然就順了。
了背影半晌，突然笑道：“我只是來跟你說一聲，不管有沒有崔小云，都沒什麼要，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回長安？”
李書瞪大了雙眼，猛地轉過。
他笑容瞬間擴大：“你剛才要考慮什麼？”
“沒，沒什麼。”
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還偏說那些讓人誤會的話。而且，李書瞥他一眼，將信將疑，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自己好不容易尋到崔小云的下落，還是把人帶上以防萬一。
“我晚些回去，您要不先行一步？”輕聲問道。
賀孤玄這個時候變得異常好說話：“隨你。”
李書鬆了一口氣：“崔小云形貌特徵明顯，找人應該容易。”
想了想，“不過白日里發生那樣的事，我怕誤會那些守衛是趙文良的人，還是由我去家守著把，不能白跑一趟。”
賀孤玄道：“既如此，漁船上我會派人守著。”
低低應了聲“好”。賀孤玄站在原地沒，從這個角度看去，額角的碎髮不自然地支稜著，濃的睫低垂。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房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過了良久，他終於轉，開啟房門。
李書抬頭，視線不由自主追著他的背影。誰知道他突然轉過頭，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頭一，慌地錯開視線。
“什麼時候能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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