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說，聲音很脆，像咬了一口蘋果，“您是來參加招生測試的？”
安娜點頭。
“請跟我來。”紅袍士轉過，往大廳左邊走。
安娜跟上去，步子還是那麼大，那麼穩。
走過那些人的時候，能覺到那些目跟著，像很多隻風箏，被牽著線，往哪兒走，它們就往哪兒飄。
紅袍士帶穿過一扇小門，走進一條走廊。
走廊比大廳暗，牆上掛著幾幅畫，畫裡是些穿長袍的老人，表嚴肅，眼睛盯著畫框外面。
地板是木頭的，踩上去沒有聲音。紅袍士走在前面，安娜走在後面，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個都聽不見，像兩隻貓在走路。
走了大概二十步，紅袍士停下來，推開左邊的一扇門。
“請進。測試就在這裡。”
安娜走進去。
房間不大，圓形，大概有臥室的兩倍大。
牆壁是白的，沒有窗戶，天花板很高，穹頂形的，畫著一幅巨大的壁畫——一個男人站在雲端，手裡舉著一法杖，法杖頂端出一道線，把下面的黑暗劈兩半。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石桌，石桌上刻著一個圓形的魔法陣，陣紋是銀的，在燈下微微發亮。
石桌旁邊站著一個人——一個年輕男人，穿著淺藍的長袍，金髮，藍眼，臉上的表很淡，像在等什麼人，又像什麼都沒在等。
紅袍士站在門口，沒進來。
“這位是您的測試，蘭德先生。他會幫您完魔法元素親和力的測試。”說完，退出去，關上門。
房間裡只剩下安娜和那個年輕男人。
蘭德看了一眼。目從的臉到的肩膀，從肩膀到的手腕，從手腕到的腳邊。
他的表沒變，但眉了一下——很輕，像被風吹了一下。
“小姐，”他說，“請把手放在魔法陣中央。”
安娜走到石桌前，抬起手。
的手指很長，骨節很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在燈下，的手指幾乎是明的，能看見皮下面淡青的管。把掌心朝下，懸在魔法陣上方。
蘭德看著。“放上去就行。”
安娜把手按下去。
掌心到石桌表面的那一刻，銀的陣紋亮了一下——很亮，像有人在那道紋路里點了一盞燈。
然後暗下去了。暗下去之後又亮起來，比剛才更亮。然後又暗下去。又亮起來。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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