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士站在門口,沒進去。
看著安娜,又了一下,這次說出話來了。“您……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安娜搖頭。“沒有了,謝謝。”
紅袍士點了一下頭,轉走了。走得不快,但步子很急,鞋底踩在碎石路上,沙沙的,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安娜推開門,走進去。
裡面比外面暖和。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地板是深木頭的,得發亮,能照見人影。牆邊擺著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一隻白瓷花瓶,花瓶裡著幾枝乾枯的蘆葦,茸茸的穗子在燈下泛著淡金的。
壁爐裡燒著火,火不大,但夠暖,把整個房間烘得乾乾燥燥的。
沙發是深綠的絨面,靠背上搭著一條淺灰的毯子,疊得整整齊齊。窗臺上放著一盆不知名的植,葉子很厚,綠油油的,在燈下反著。
樓上大概是臥室和書房。安娜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肩膀上的賽壬從領口探出頭,看了看西周,尾鰭擺了一下。
“不錯,”他說,聲音從耳邊傳過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滿意。
菲尼克斯從右邊肩膀上跳下來,落在沙發上。
他在絨面上踩了幾步,找了個最的地方,轉了一圈,趴下來。尾捲到前,蓋在鼻子上,金橘的眼睛眯一條。
“床夠大,”他說,“比旅店的好。”
卡倫從腳邊走進來。
三個頭轉了轉,左邊那個嗅了嗅壁爐,右邊那個嗅了嗅沙發,中間那個抬起頭看著安娜。
“安全,”中間那個頭說,“沒有別的氣味。”
他說完,走到壁爐前面,趴下來,三個頭疊在一起,六隻眼睛半睜半閉,盯著門口。
莫拉克最後一個進來。他站在門口,豎瞳掃了一圈客廳,目在花瓶上停了一下,又在窗臺上的植上停了一下,然後下抬起來。
“湊合,”他說。翅膀展開了一下又合上,走到壁爐另一邊,趴下來,下擱在前爪上,眼睛半闔著,像在打盹,但豎瞳還亮著,偶爾轉一下,掃過窗戶和門口。
艾瑟斯從安娜肩膀上下來,落在沙發上,滾了一下,滾到菲尼克斯旁邊,蜷一團。銀灰的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看了安娜一眼。
“晚安,”他說,閉上眼,呼吸很快就沉了。
希爾維從安娜手腕上游下來。
他的從手指上過,鱗片涼涼的,蹭過的指節。
他游到窗臺上,盤在那盆植旁邊,黑的在綠葉子中間很顯眼。他的頭搭在花盆邊緣,紫的眼睛看著安娜,眨了一下,然後不了。
德古拉從安娜頭頂上飛下來。他在房間裡繞了一圈——沒有聲音,翅膀扇的時候像一片紙在空氣裡飄。
他繞完一圈,飛回來,倒掛在門框上面,翅膀收起來,頭朝下,暗紅的眼睛從高看著整個房間。
路西法是最後一個的。他從安娜肩膀上飛起來,落在壁爐的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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