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挑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看他面前那團火。那團火在他掌心裡跳著,橘紅的,有拳頭那麼大,燒得很穩。
維拉走到教室前面,站在一張更高的石桌後面。
拿起桌上的一鐵棒,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鐺的一聲,教室裡安靜了。
“今天有新同學,”維拉說,“坐在後面,先看。”
安娜走到最後一排,在最靠牆的位置坐下。
石凳很涼,和教室裡的熱氣混在一起,坐上去的時候大下面涼了一下,很快就變溫了。
維拉開始講課。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被石牆彈來彈去,每個字都帶著一點回音。
“火元素的核心是控制。不是越大越好,是越穩越好。你們現在練的,是把火穩住,不讓它散,不讓它炸,不讓它燒到自己。”
出手,掌心朝上。一團火從掌心裡冒出來,很小,只有核桃那麼大,但很亮,亮得安娜眯了一下眼。
那團火在掌心裡燒著,不跳,不,像一顆被固定在半空中的燈泡。
把手翻過來,掌心朝下,那團火跟著翻過來,倒掛在的手掌下面,還在燒,火苗往上躥——不,往下躥,朝著地面的方向,但形狀沒變,還是核桃那麼大,那麼亮。
把手握拳,火滅了。掌心乾乾淨淨的,連煙都沒有。
“誰試試?”維拉說。
紅頭髮的男生舉手。
維拉點了他一下。他站起來,出右手,掌心朝上。一團火從他掌心裡冒出來,比維拉剛才那團大,有拳頭大,但不穩,火苗在跳,左邊躥一下,右邊躥一下,像被風吹著的蠟燭。
他咬著牙,手指蜷起來,想把它住,但火苗跳得更厲害了,有一縷從旁邊躥出去,燒到他小臂上。他沒手,只是皺了一下眉。火滅了。
他小臂上多了一道紅印,淺淺的,過一會兒就會變紅的疤。他坐下,把袖子拉下來,遮住那道印。
維拉看著他,沒說話。轉過頭,看著安娜。
“你試試,”說。
教室裡安靜了。十幾個學生同時轉過頭,看著最後一排那個穿淺藍子的孩。
坐在石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淺銀灰的辮子垂在肩膀前面,珍珠耳釘在日下亮了一下。
站起來的時候襬得很輕,像水面上的一圈漣漪,了一下就平了。
安娜走到教室前面。
經過那些課桌的時候,能覺到那些學生的目粘在上。紅頭髮的男生盯著的手,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生盯著的臉,最後一排有個男生站起來了一半,又坐下了。
站在維拉旁邊,出右手。
維拉看著。“不用張,”說,“火元素是所有元素裡最聽話的,你讓它出來,它就出來。”
安娜把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日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掌心,把的皮照半明的,能看見下面淡青的管。
看著自己的掌心,什麼都沒想。那團火從掌心裡冒出來的時候,覺到了——不是燙,是暖,像冬天的熱水袋,隔著皮往骨頭裡滲。
。裡心掌在放,團一被日的午正像,的金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