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比維拉剛才那團還小,只有拇指蓋那麼大,但亮得刺眼。
教室裡的日被它下去了,窗簾上的斑變淡了,牆壁上的暗紅變深了,所有東西都往後退了一步,只剩下掌心裡那團金的火。
維拉往後退了半步。的深棕眼睛裡映著那團金的,瞳孔一個小點。
安娜把手指收攏,火滅了。
掌心乾乾淨淨的,連溫度都沒留下。把手收回來,垂在側。
教室裡沒人說話。
紅頭髮的男生張著,忘了閉上。
戴眼鏡的生把眼鏡摘下來了一下,又戴上,看著安娜掌心的位置——那裡什麼都沒有了,但還在看。最後一排那個男生站起來了,這回沒坐下。
維拉先開口。的聲音有點啞,像嚨裡卡了一刺。
“金的,”說,“火元素到了極致才是金。我練了二十三年,才把紅燒金。你第一次。”停了一下,“你第一次就是金。”
安娜站在那兒,手垂在側,手指微微蜷著。
金的從掌心褪去之後,手指還有點暖,指尖有一層薄薄的,像被熱水泡過。
維拉看著,看了好幾秒。
然後轉過,對著全班說:“今天的課到這裡。回去練控火,明天每個人一份記錄。”說完,拿起桌上的板子,走到安娜旁邊。
“走吧,”說,聲音比剛才低,“院長要見你。”
安娜跟著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教室。
那些學生還坐在座位上,沒人。紅頭髮的男生盯著的背影,戴眼鏡的生在紙上寫著什麼,最後一排那個男生還站著,手撐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維拉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走廊裡的斑被們踩碎又合上,踩碎又合上。
走到拐角的時候,維拉突然停下來。
安娜差點撞上。維拉轉過,看著,深棕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不是哭,是那種被什麼東西晃了眼睛之後泛出來的水。
“金的,”又說了一遍,“你知不知道,金的火意味著什麼?”
安娜搖頭。
維拉看著的眼睛。
“意味著你燒什麼東西,什麼東西就沒了。不是燒灰,是沒了。灰都不剩。”說完,轉過,繼續走。
安娜跟在後面。走廊很長,窗戶很多,日從每一扇窗戶照進來,把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道一道的,像被人用尺子量過距離。
院長辦公室在學院最深。門是白的,和走廊的灰石頭牆不一樣,白得刺眼。
維拉敲了三下,裡面有人說“進來”,是那個老人的聲音,不高不低,但隔著門也聽得很清楚。維拉推開門,側讓安娜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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