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沒說話。
走在石板路上，日從梧桐樹的枝丫間下來，落在臉上，暖暖的。
菲尼克斯趴在手臂上，尾卷著手腕，茸茸的，暖烘烘的。他的呼吸很輕，口的絨一起一伏，蹭著的手臂。
低頭看了他一眼。
他閉著眼睛，看起來很乖，像一隻普通的狐狸，不像是剛才站在面前、紅頭髮垂在肩膀上、金橘瞳孔裡映著耳朵紅那樣的那個人。
“你下次別變人形了，”安娜說。
“為什麼？”
“太佔地方。”
菲尼克斯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又閉上了。
尾在手腕上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石板路在腳下延，梧桐樹的影子在上過去一道又一道。
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中間，不踩，不踩邊。菲尼克斯趴在手臂上，呼吸越來越輕，像是睡著了，但尾還在手腕上點著，嗒，嗒，嗒。
實訓課的大場上，曬得碎石地面發白。
安娜抱著菲尼克斯走到集合點的時候，卡琳己經在了，那隻木靈正抓著的紅頭髮盪鞦韆，看見安娜來了，衝揮了揮綠的小手。
安娜把菲尼克斯放到地上。
菲尼克斯蹲在腳邊，尾捲起來，金橘的瞳孔掃了一圈場，看起來確實乖的。
卡琳蹲下來，手想菲尼克斯的頭。
“好可，這是什麼狐狸——”
菲尼克斯把頭偏了一下，躲開卡琳的手。卡琳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收回去了。
“行吧，不讓就不讓。”
安娜低頭看了菲尼克斯一眼，菲尼克斯沒看，盯著場對面，尾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集合哨響了。高個子教授走到場中央，臉上那道疤在日下白得發亮。
“兩人一組，實戰對抗。籤決定對手。”
有人搬了一隻木箱過來，箱子上開了一個圓，裡面放著摺好的紙條。
學生們排著隊上去。安娜排在不前不後的位置，前面的人完了，有的笑了，有的罵了一句，有的面無表。
到安娜的時候，把手指進圓裡，到一張紙條，出來，開啟。
上面寫著一個名字：米婭·克勞迪婭。
安娜的手指在紙條上停了一下。把紙條折起來，塞進口袋裡。
“怎麼了？”卡琳湊過來，看了一眼手裡的紙條，“米婭？”的眉挑起來，雀斑在顴骨上一團，“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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