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轉過，往巷口走。
淺的襬在風裡飄了一下，金的頭髮從肩膀上下來，抬手別到耳後。
彌撒跟在後，半步遠，不遠不近。
他的手臂還在流，滴在石板路上，一滴，一滴，一滴，在日下閃著暗紅的。他沒說話，沒低頭看自己的傷口，黑的眼睛看著地面，腳步很穩，每一步都一樣大，一樣慢。
米婭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想著剛才巷口那個人影，銀白的頭髮，暗金的眼睛。
那樣的惡魔，才配得上。邊這隻——沒回頭看，但知道彌撒跟在後面，半步遠，不遠不近。手臂上的在滴，嗒，嗒，嗒，和的腳步聲疊在一起，一個快，一個慢，像兩個人在走不同節奏的步子。
走過商業街，走過麵包店門口。老闆正在櫃檯，看見經過，低頭說了一聲“小姐好”，沒聽見。
腦子裡全是那雙暗金的眼睛。加快了腳步，襬在風裡飄起來，出鞋尖。金的頭髮被風吹到臉上，沒抬手撥，眯著眼繼續走。
彌撒跟在後，手臂上的己經不滴了，傷口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紅的，明的，但還在往外面滲，一滴，一滴，隔很久才滴一滴。
週二上午的課是理論。
安娜走進教室的時候，卡琳己經在了，紅頭髮紮一個丸子頭，出耳朵上一顆很小的銀耳釘。
旁邊坐著木靈，綠的，掌大，正捧著一塊餅乾啃。卡琳看見安娜，衝揮了一下手，手揮到一半停住了，看著安娜的臉。
“你今天心很好？”
“還行，”安娜把課表放在桌上，坐下。
“你角翹得能掛油瓶了。”
安娜手了一下自己的角，果然是彎的。
教授進來了，是個中年男人，禿頂，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鏡片很厚，把眼睛放大了好幾倍。
他講的是元素理論基礎，安娜聽了半節課，後半節課在想麵包。麵用完了，今天回去得再買一袋。酵母還要再養一天，明天可以做新的一批。
這次做多一點，做二十個，二十個就是兩千西百銅幣，二十西個銀幣。
在腦子裡算著，手指在桌面上敲，嗒，嗒，嗒。
下課鈴響了。安娜站起來，把課表塞進口袋裡。卡琳把木靈從肩膀上拿下來，託在掌心裡，木靈抱著的拇指不肯鬆手。
“你下午帶誰？”卡琳問。
“小狐狸，”安娜說。
“那隻紅的？”
“嗯。”
“你那隻龍呢？”
“他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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