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知道訊息那天，直接買了一座海島。
「婚禮在那兒辦，媽親自盯，你什麼都不用管。」
我說太誇張了吧。
說：「我就這一個兒媳婦，誇張怎麼了。」
婚禮當天，我穿著定製的婚紗站在休息室裡。
鏡子裡的人很陌生。髮髻盤得緻，襬拖了兩米長，鎖骨上戴著趙夫人給的項鍊。
很。
我低下頭，盯著手裡的捧花。
白玫瑰，扎得很漂亮，帶在手指間繞了兩圈。
門被推開了。
我抬頭。
院長媽媽站在門口。
穿了一定製的藏藍禮服，頭髮梳得一不苟，??口別了一朵??花。
從來沒穿過這麼正式的服。
走過來，牽起我的左手。
手是糙的，指節因為常年勞作有些變形。但很暖。
「媽媽帶你走。」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高跟鞋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響起來。
趙夫人推門進來，旗袍，高跟鞋，珍珠耳墜，妝容緻。
看了一眼院長媽媽，又看了一眼我，二話沒說，牽起我的右手。
「一個人不夠，兩個媽一起送。」
院長媽媽愣了一下，轉頭看趙夫人。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說，但都笑了。
紅毯很長。
我走出去的那一瞬間，全場安靜了。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掌聲。
我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眼淚止不住地掉，砸在捧花的白玫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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