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影不是惡意。
“你可以不用心的。”小菌說。
“我不心，你早沒了。”
“我現在不用你心了。”
“你確定？”
“我有清姐。有極，有兔哥，有哈妹它們。還有靈泉水，有靈植，有整個空間。我什麼都有。”小菌的聲音很穩，跟之前那個嚇得垂頭喪氣的小菌判若兩人。
龍淚的力量還在它神流轉，“你不用擔心我。”
夜玄芝看著它，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那種嘲弄的笑，也不是自嘲，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行。你什麼都有了。我走。”
他站起來。
“等一下。”易水清住他。“誰讓你走了？”
夜玄芝回頭。
“我沒說讓你走。我是說你們別打了，沒說讓你滾。”易水清指了指對面那把椅子。“坐下。”
夜玄芝看了看，居然真坐下了。
“你們倆，各自發展各自的。誰也別管誰。”易水清說得很慢，像在跟兩個小孩講道理。“你的菌，喜歡長在惡劣環境裡，那就長。只要不無緣無故傷人，不破壞別人東西，沒人管你。小菌的菌，種在空間裡，種在山裡，怎麼種怎麼種。你也不許去搗。”
夜玄芝挑眉。“它那些靈材蘑菇，遇上壞人，求我幫忙的時候呢？”
“那是你的事。你幫不幫。但你幫了，小菌會記你的好。你不幫，它自己想辦法。別拿這個當條件去要挾它。”
小菌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會因為你幫了就讓你進來。空間是我的地盤。”
夜玄芝嗤了一聲。“誰稀罕。”
“行了。”易水清拍了下桌子。“還有一件事。你們雙方真遇到大危險的時候，得出來管。你有事，也可以和小菌一樣找我，能幫得上的我就幫。別的事，心。”
夜玄芝站起來，把那杯涼的咖啡放在石桌上。“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走了。”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你那空間邊上的幾株，我收了。”
小菌應了一下。
空間邊緣那幾株灰綠的蘑菇，倒刺回去了，斑點褪了，變回原來灰白圓滾滾的樣子。萎靡的菌蓋重新撐開，在靈霧裡輕輕搖晃。
“謝謝。”小菌說。
夜玄芝沒應，幾步消失在晨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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