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清一邊剝蛋一邊重新翻天機閣的帖子，這回看得很慢，每條預測下面的評論都翻了。
看了半小時，發現一個問題。
所有預測，不管是真是假，底下最高讚的評論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天機閣真準。看來投靠天福地才是正道。
措辭不同，但意思一樣。
有些是賬號註冊時間很新的號，有些是用了好幾年的老號，但都在說同一件事。
易水清放下手機。
這是比傳教更高階的東西，他們在建立權威。
等所有人都相信天機閣的預測是準的，天機閣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拿起手機，找到黃部長的對話方塊。
「天機閣那些高贊評論，幫我查一下賬號來源。我懷疑有水軍。」
黃部長秒回：「己經在查了。初步看，至三是殭號。」
「只有三？麻煩了。」
「還有更麻煩的。」黃部長頓了一下，「剩下的七裡，有一部分是真實賬號，但使用者己經投靠了天福地。不是被收買，是被說服。他們真的相信天機閣能預知未來。」
易水清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被說服，比被收買更麻煩。
收買的人能用錢解決，被說服的人，你拿他沒辦法。
龍一喝完最後一口粥，抬頭看。“有事？”
易水清把天機閣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龍一聽完，說道：
“推演天機的宗門，在天福地不算。但能推演得這麼準的，我沒聽過。”
“所以是假的？”
“真推演，不會拿來預測這種東西。”龍一站起來，收了碗筷，“天機不可輕洩。真正能推演天機的宗門，說一句話都要斟酌半天，怕反噬。像他們這樣天天發帖的，要麼是假的，要麼背後有別的目的。”
易水清看著。“你覺得是哪種？”
龍一：“是假的。”
天機閣的第二個作來得比預想快。
就在高層把這事給易水清的第二天，天機閣在京都開了個“問事”。
地點在城東一棟寫字樓裡，門口掛著塊木牌，寫著“天機閣·免費推演前程”。
沒有招牌，沒有廣告，只在社上發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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