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瀾沉默了一會兒。
端起冰可樂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臉上的笑意淡了。
“易部長，您知道萬妖宗在天福地是什麼地位嗎？”
“知道。妖族宗門，被十大仙門著。”
“不只是被著。”白夜瀾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天福地的靈脈、靈田、靈礦，最好的都在十大仙門手裡。萬妖宗拿到的，都是他們挑剩下的。我們種出來的靈藥，要低價賣給他們。我們培養的弟子，要給他們當護山靈。我們活了幾千年，一首在給他們當牛做馬。”
客廳裡很安靜。
哈妹不搖了，極不晃了，連兔哥都睜開了眼睛。
“靈氣復甦之後，天福地的格局變了。十大仙門忙著往外擴張，顧不上我們了。這是萬妖宗幾千年來最好的機會。”
“所以你來找凡界。”
“對。”白夜瀾看著易水清，“凡界有凡界的規矩。我聽虎英衛說，您跟您邊的妖族，籤的是平等契約。互惠互利，誰也不欠誰。”
易水清點頭。“是。”
“這在天福地是不可能的。”白夜瀾的聲音更低了，“天福地的宗，用的是奴役之。妖被抓住，磨滅神智，淪為工。萬妖宗立的目的，就是對抗宗。我們收留那些被追殺的妖，教它們修煉，給它們一個家。”
頓了頓。
“但萬妖宗自己，也不自由。我們依附於十大仙門，看他們的臉活著。幾千年了，我沒有一天不想擺他們。”
易水清沉默了。
白夜瀾想要的，不是依附，是平等。
“萬妖宗想在凡界設辦事，可以。但得守凡界的規矩。”
“什麼規矩？”
“第一，不能佔地為王。凡界的土地，屬於凡界的人。你們可以租，可以買，但不能搶。”
“可以。”
“第二，不能強買強賣。萬妖宗在凡界的生意，價格公道，自願易。”
“可以。”
“第三，不能強迫任何妖族加萬妖宗。凡界的妖族，願意跟你們走的，我們送。不願意的，誰也不能。”
白夜瀾看著，忽然笑了。
“易部長，您知道天福地那些仙門是怎麼擴張的嗎？”
“知道。先派探子，再做生意，收攏人手，建據點，最後大軍境。”
“您不怕萬妖宗也這樣？”
易水清看著。“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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