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嶼今天的心非常不好。
早上出門緒就不太好，到了學校見到堪比人生Bug的“新同桌”就更不好了。這位“新同桌”除了一張好臉外和一把好腰外幾乎是一無是，看起來聰明一人，就是大腦容量全用來套路人了，拿著空前絕後300分的績條居然還到妹。
而且還是“妹”！
看著就讓人心煩。
一天八節課下來，雪上加霜的邵嶼認真聽了的不超過20分鐘，連訂正的作業都是齊連告訴他的。
當然，齊連這個神經比電線杆子還的並不備從他專業面癱二十年的表上準確獲知緒資訊的能力，他開口只是想拐走邵嶼那或許不需要訂正的試卷。
對邵嶼來說，今天一整天唯一值得開心的事就是回到家發現他媽已經出差去了，這幾天不會再有人跟專業催債似的著自己繼續練鋼琴。
9月初的天不像盛夏，太落山要早得多。邵嶼回到家的時候天還是亮的，他點個外賣洗個澡出來，世界就從暖調變了灰調。
客廳裡的窗簾都還沒拉上，燈也沒開，世界像套上了濾鏡一般被黑與灰分割支配，或亮麗或濃郁沒有任何一種能逃宿命。
那是種介於夕和夜晚之間的灰暗。你要說完全沒有也不確切，可偏偏比黑夜還令人窒息。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還在讀小學的時候，在表哥家翻過一遍呼嘯山莊。那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裡面越生死的於他並不相通，表哥津津樂道的寫作技巧他也沒什麼覺，他只記得那種徹骨的絕和悲哀，好像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一亮，一切都是荒野孤風下的暗。
邵嶼吸了口氣，一邊拿巾乾頭髮，一邊走回了臥室。他把電窗簾拉上，又打開弔燈和空調，從書架上隨手出一本不知道看了幾頁的小說，打算打發打發等外賣的時間。
空調“嗚嗚”的啟聲中，溫暖的燈盈滿了整間屋子，邵嶼端著一杯冰水靠上懶人沙發，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後翻開了扉頁。
《量子魔師》……以前看過，前100頁晦又無聊，遂棄之。
也不知道是在哪兒買的，都積灰了居然還沒扔。
才翻了沒幾頁，電話就響了。邵嶼的目還放在這本“梅開二度”的科幻小說上，長臂一從桌上拿下手機，沒有的接通：“餵你好，放在傳達室，謝謝。”
“喂，小嶼，又在等外賣呢。”
癱在沙發上的邵嶼一個沒拿穩，手上的書“吧嗒”應聲掉了下來，正砸在他高的鼻樑上。
他了鼻子坐了起來：“……姑姑。”
電話裡是一個不算年輕但是十分有力的聲：“下回吃點外賣，實在不行請個廚子專門給你做飯。”
“不了吧，太麻煩了，我也不喜歡家裡有人。”
“行吧，這個隨你，但你最好吃得健康點兒。今天你們班主任給我打電話了，那個數學競賽，你還是得參加。”
邵嶼下意識的想反駁可又說不出話來，那邊繼續道：“你要真不是那塊料我也就不你了，可是你想不想去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媽那邊你不要太擔心，我想辦法解決。實在不行，你還可以從家裡搬出來。”
邵嶼：“呃，我再想想吧，我這學期事也多的。”
“你事多個線。”邵嶼的姑姑毫沒有給他留面子，一口打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在發呆中無所事事過去的？還是以為我不清楚你們學校課本和考試的難度？我估著你現在要麼在發呆要麼又在看閒書吧。”
“……”
“之前讓你出國你也不去。當然這個影響倒不是很大，我也沒指你去拿個諾貝爾獎耀門楣。但人生在世總要活出個氣神你懂嗎，不要為了……”那邊連珠炮般的話語停了幾秒，又似乎吸了口氣“很多人一生中都會經歷一些不想或者不好的事，但那並不是他們的錯。”
邵嶼頓了一會兒後嗯了一聲，又寒暄了幾句，便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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