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難道沒教過你,長輩在說話的時候,晚輩要保持安靜嗎?”陸衍冷哼了一聲,試圖用份人。
江禾晞嚥下裡的麵包,端起一旁的溫牛喝了一口,這才慢吞吞地掀起眼皮看了陸衍一眼。
“這裡有長輩嗎?”的視線在陸衍那張稍顯稚的臉上停頓了一秒,語氣裡帶著一恰到好的疑,“我以為你只是程三爺的跟班。”
“你——”陸衍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他在京城橫著走了二十幾年,誰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地一聲陸,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做“跟班”。
“坐下。”
程棲遲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威。
陸衍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江禾晞一眼,不甘心地重新坐了回去,將那沓A4紙得嘩啦作響。
程棲遲深邃的目穿過中島臺,落在江禾晞的臉上。
孩吃東西的速度不快,但很專注,彷彿眼前這塊培比昨晚價值百億的程氏集團資料還要重要。
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著吐司的邊緣,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沒有塗任何指甲油。
就是這雙手,昨晚只是掃了一眼螢幕,就準確指出了整個技部一個小時都沒發現的防。
“昨晚睡得好嗎?”程棲遲微微前傾,雙手叉擱在臺面上,深不見底的眼眸鎖住江禾晞的面部微表。
這是一個極迫的姿態,他在試探。
江禾晞停下進食的作。
抬起頭,迎上程棲遲銳利的視線。
這個男人的敏銳度比想象的還要高,昨晚那句多的提醒,終究還是引起了他的懷疑。
但心裡沒有任何慌,表依然是那種對周遭事漠不關心的散漫。
“還行。”江禾晞出紙巾了角,“床,就是半夜兩點多的時候,空調突然停了幾分鐘,有點熱。”
程棲遲眼神微微一凝。
昨晚凌晨兩點一刻,為了徹底清除系統中殘留的惡意程式碼,技部確實進行了短暫的伺服重啟,導致別墅的供電系統出現了三分鐘的斷檔。
“沒上網?”程棲遲繼續追問,語氣平緩得聽不出一緒起伏。
“上了。”江禾晞回答得坦坦,“睡前玩了一會兒連連看,你們家的Wi-Fi網速快,就是中途斷了一次,害我那一局沒通關。”
將一個鄉下長大、沒見過世面、只會玩弱智小遊戲的草包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沒有刻意的偽裝,就是一種最自然的陳述。
因為確信,程家再怎麼查,也不可能從那臺連主機板序列號都被抹除的電腦上查到任何上網記錄。
陸衍在一旁聽得首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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