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月下長談
京城裡，丞相府和吏部尚書府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兩邊的人果然如同許青預料的那樣，鬧得不可開。
然而，賢王府卻很安靜，和外面完全是兩個樣子。
許青的臥房裡，燈火通明，卻沒有平時的吵鬧。
蘇淺讓蘇月和其他下人都退下了，親自給許青泡了一壺茶。
安靜的房間裡，只有淡淡的茶香。
許青沒有下棋，也沒有看那些閒書，只是安靜的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茶，看著窗外那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淺也沒有說話，就坐在不遠，手託著臉頰，一雙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他上。
從他那看著很放鬆的側臉，到他那握著茶杯。骨節分明的手指，再到他在月下顯得有些單薄的影。
好像想把這個男人從裡到外，重新看清楚。
過了很久，久到杯子裡的茶水都有些涼了，蘇淺終於打破了這份安靜。
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很肯定。
“那些巧合，不是運氣，對嗎？”
許青的輕微的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蘇淺站起，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月照在漂亮的臉上，讓整個人都好像在發。
“在後花園，面對那些刺客，你每次狼狽的躲閃，都正好給我創造了殺敵的機會，最後還正好堵住了那個頭領的退路。”
“在地牢裡，面對我父親都沒辦法的死士，你幾句話，就讓他心理防線崩潰，把所有的秘都說了出來。”
“在書房裡，你用一張空頭銀票，一份匿名的禮，就讓朝堂上兩個有權有勢的老狐狸，互相猜忌，自己鬥了起來。”
每說一句，就向前走一步，清冷的目，好像兩把無形的劍，要刺穿他所有的偽裝。
“會詩作對的是你。”
“會賺錢的也是你。”
“就連撒潑耍賴的還是你。”
“可是，那個能把人心都算計進去，讓兩個老狐狸自己鬥起來的人......也是你。”
終於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腳步，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
“告訴我，許青，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到底還是來了。
房間裡的空氣好像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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