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關係?”顧硯安嚥下,煞有介事,“話本子裡都這麼寫。賢妻進門,家宅安寧,丈夫升遷,母親順心,連我最近挨母親罵都了。”
婆母橫他一眼:“那是因為你最近沒闖禍。”
顧硯安嘿嘿一笑,仍不肯放過我:“總之嫂嫂就是福星。”
我被他說得臉都熱了,低頭去夾菜,結果一筷子夾偏了,顧硯書順手替我把那塊魚腹撥進碗裡,語氣平常得像在說天氣:“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你應著便是。”
我抬頭看他:“你也信?”
“我信。”他說。
我心裡忽然像被什麼輕輕了一下,暖暖的。
從前在林家,人人都說我沒出息,說我只會吃,說我慢吞吞的不樣子。
如今到了顧家,還是這些病,落到他們眼裡,竟了會過日子,有福氣。
原來不是我變了,是地方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我低頭了口飯,忽然覺得今天這魚特別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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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世上,總有人見不得旁人日子過得順。
顧家這邊和和氣氣,林家那邊卻顯然不大舒坦。
我是在半個月後,才又見到林明珠的。
那天婆母帶我去城南的慈安寺上香,順便給家裡求個平安。誰知剛下馬車,便在寺門口上了林家的車駕。
我起初沒在意,直到一道悉的聲音從後傳來。
“三妹妹。”
我回頭,便看見林明珠立在臺階下。
今日穿了淡春衫,髮髻梳得緻,人卻瘦了些,眼下也有淡淡青影。還是好看的,只是那份楚楚可憐裡,多了幾分掩不住的焦躁。
我看著,點了點頭:“大姐姐。”
角勉強揚了揚,目落在我上的雲紋披風和腕間的金鐲子上,眼神輕輕一頓。
“看來,你在顧家過得不錯。”
我想了想,誠懇道:“好的。”
的笑意一下淡了。
從前在林家,不管說什麼,我多半都只是點頭,不會接得這麼直。如今我這句“好的”落在耳裡,大概就有些刺耳了。
靜了幾息,才輕聲道:“我聽說,顧家如今讓你管廚房和採買?”
“是。”我點頭,“母親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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