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回頭，看到水鏡中，芊芊四遊逛一陣後，在鼎門的紫薇堂大廳宗主座位上，見到了顧業。
萬芊芊停在那人面前一會後，做出了判斷：“你肯出來見我了？現在能回答我，你為何要害我姐姐了嗎？不過是十五歲渡劫，哪怕功，又會礙著你什麼事？”
顧業從雙眼放空的狀態變為了看向萬芊芊，勾笑道：“芊芊長大了，一眼就發現我不是心境中的虛影。”
“莫非阿遠說對了，其實詭魅魔君才是齊家天算中的滅世魔君？”萬芊芊再次激了他，若他當真在意蕭姽嫿，應該會發自心維護才是。
顧業還是淡淡笑著，不慌不忙道：“齊家天算，不過三言兩語，誰又能說得清，到底萬家的兒，是指的哪一個？滅世的魔君，又是哪一個？”
萬芊芊覺刺耳，對方暗示的事過於荒唐，還沒來得及反駁，顧業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魔界目前在生並且氣候的魔君不過四位，尚上魔君墮滅，八百多歲了；狂殺魔君地煞，不過一百多歲；獨尊魔君暮向晚，五百多歲；姽嫿區區三百多，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那位尚上魔君失去蹤影多年，誰知道他會不會是在預謀什麼大的計劃？”
“你究竟想說什麼？”萬芊芊被他繞暈了，想問的和這些毫無關係。
“地煞弒殺狂，連自己手下都殺，所以才變桿一個。誰知道這種殺強的魔君，會不會陡然升境，隨後一展手，實現自己毀天滅地的宏圖大業？”
萬芊芊耐著子尋了個客座坐下，一臉放空聽他胡扯的模樣，直覺他這些話並非說給聽。
“至於暮向晚，他近年來失去了訊息，也有傳說他把功力傳給了獨子，說不定這位新任的獨尊魔君，才是滅世魔君呢？”
看著水鏡的向天星吞回了一句“承蒙抬舉”，齊微遠則輕聲丟擲一句：“瞧得起他。”
“齊家後來不是通知過各家，那位獨尊魔君之子，並非滅世魔君嗎？”萬芊芊現學現賣，丟擲了不久前聽到的訊息。
顧業不置可否，轉了話頭：“天算終究只是一種預測，既然是預測，就是會變化的。若萬家的大兒是救世之人，那現在隕落了，滅世魔君是否也隨之不會再出現呢？”
“你別說，這是你害我姐姐的原因？”萬芊芊差點氣笑了。
“也算一種嘗試。”顧業厚著臉皮承認了，“還有一種可能，萬家又不只有一個兒，芊芊這不是還在嗎？萬家當初堅持生下第二個兒才不再孕育孩子，難道不是齊家給到的建議嗎？萬事都要有個預案，這才是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念、慈悲為懷的天修齊家的行事作風。”
萬芊芊瞳孔微，這件事其實小時候聽到過流言蜚語，自己也有所察覺。連的哥哥弱天賦不高似乎都了某種佐證，彷彿萬家的兒才要。
“所以你看，救世之人可以換人，滅世之魔也難以定數。”顧業察覺所思所想，繼續道，“我既是想替姽嫿減一個藏的敵人，也是真心嫉妒你姐姐的天賦。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就能渡劫，我呢，卻是在五十歲時，而且渡劫之後十幾二十年，再無進，難以登仙。”
萬芊芊重新站了起來，盯著此刻才開始吐真心的人，有些震驚於，一個幾十歲的年人，嫉妒一個孩子？
“芊芊不也是，你那年才十歲，聽你父親說，你就快要結丹了。這是多麼的不公平，你們憑什麼天生就比別人天賦高，就因為齊家的預測嗎？你父親還跟我誇你，說你打小就勤，口口聲聲都說要努力練功，幫助姐姐保護人界。”
萬芊芊想起了曾經的自己，是那麼說過，也曾那樣做過。
“這就是你要害我姐姐，還要利用我來害的原因，為了一箭雙鵰？”
顧業坦然點了頭，張開雙臂笑道：“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看起來，芊芊至今還未結丹，難道不是拜我所賜嗎？”
水鏡中的萬芊芊握了拳沒有回話，外面有的人卻已經氣瘋了。
“狗賊，懦夫，就為了自己那點嫉妒，就下手傷害兩個孩子，我現在就想砍死他，砍十段八段！”薛冰口不擇言一通大罵。
其他人都是一言難盡，匡義甚至扭開了臉，不忍再看這個曾經相多年的師兄，聽他再說這些令人不忍耳的話。
有人固然覺得他可恥，卻也同樣認可他所說的，這世界的確不公。有人也曾深陷在不斷地追問中：為何有的人天賦奇高，那個人卻不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