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微遠冷笑了一聲，暗地裡罵那個子愚蠢。正是因為一無所知，靈秀谷才會猝不及防，滿門覆滅。若非父親一力相護，他也早已不在人世。
向天星看了他一眼，難得見到齊微遠這種負面森的神，他竟覺有幾分新奇，還有些：這人平日裡看著溫潤謙和，是否只是一層很真實的假象？
雖說他之前曾覺得這人是靠假笑獲得了脾氣好的印象，但那時更多是因為他不喜這人故而帶有偏見，可一個人也不會無時無刻偽裝，通過後來的相，他本來信了幾分，這人本如此。現在他又不確信了。
至於齊微遠此刻的心，他大概能理解。從這些對話可知，齊家從始至終未參與任何骯髒事，而那些人打著齊家天算的旗號，私自決定做那些事時，竟然沒有一個人告知齊家一聲。在他們犯下大錯，激怒他父君時，竟也沒有任何一家宗門大派考慮過，如何保證齊家的安全。
若真有心，哪怕不知會齊家，至也該提前在齊家附近安排一些人保護。向天星不知道是那些人都是如薛冰一般腦子空空的武修，還是他們沒想過，他們所做的一切，對齊家而言意味著什麼？他們說著為了應對齊家天算的結果，把掀起這些腥風雨的原因都推給了齊家，卻無一人在意過，毫無錯的齊家，會為他們骯髒事敗時，最大的靶子。
那邊場景中的子，果然在對方三言兩語下，放棄了告知齊家的正確想法。
隨後，場景進了霧氣，又要轉換了。
齊微遠收斂心神，看到水鏡中，芊芊正和進心境中真正的顧業對話，推測他們也該去到鼎門同樣的場景，與芊芊面了。
向天星存著同樣想法，看著水鏡中坐在客座上一臉放空，甚至會翻白眼的，不自覺角帶了幾分笑意。雖然不似五年前那般溫婉有禮，卻有種別樣的鮮活，他更喜歡現在這樣的芊芊。
可場景再現時，二人都楞住了，他們並沒有去到萬芊芊邊。
鼎門那邊，芊芊直言回道：“你太看得起自己，我結不結丹，是我自己的事，我想結就結，不想結就不結，與你何關？”
顧業朗笑出聲：“芊芊長大後，子倒是大不相同。畢竟，在人界爬滾打五年，你早已不是那個養在縹緲峰的小公主。”
“看來，你沒有更多事想告訴我了。”萬芊芊說到這裡，嘆了口氣，“說實話，你讓我很失。”
“哦？何出此言？”饒是顧業，也被這個小姑娘的這一句，提起了好奇。
“你做那麼多壞事，傷害了那麼多同道、同門、好友，竟然只是出自嫉妒，全然無關你與蕭姽嫿之，如何不讓人失？”萬芊芊誠懇地著他道。
水境外的齊微遠心好些了，際自然微彎，回到了他平素的模樣。他陪伴了那麼久的小姑娘，到底學到了他幾分髓，聰明機靈偶爾用一用，格外有效果。
顧業臉微變，後悔了他多此一問。
萬芊芊卻沒放過他：“你方才同我說那麼多廢話，無非就是為了告訴能看到我們對話的人，我會是下一個救世之人，蕭姽嫿則是最不可能是滅世魔君的。若我經過這次探境，開啟心結結丹功，那便好似印證了你的第一個猜測，連帶著讓第二個推斷也有了可信度。”
顧業從宗主的椅子上站了起來，面沈地看著，這個小姑娘，完全不像他之前查到和方才見到的那般天真無邪。
“若我無法解開心結，那萬家兒能救世這個天算結果就全然無用，你的詭魅魔君亦了一個威脅，不知我猜的可對？你還想再聽聽看，我還知道了些什麼嗎？”萬芊芊微笑著步步，這笑容落在向天星眼裡，像極了他邊這人。
顧業連忙關了水鏡，收了輕視之心，審視著面前的。
心境外的人都失去了芊芊的畫面，頓時都慌張和擔憂起來。
“顧業在心境中能傷害芊芊嗎？”萬熠離開正對心境結界的位置，急匆匆去到匡義前問道。
匡義言又止了幾秒，立刻聽到其他人重疊的追問聲，他才開口：“可以，但是，聽他們方才所言，顧業並沒有要傷害萬丫頭的意圖。”
“那是在萬姑娘沒有識破他詭計的況下，方才他急匆匆關閉水鏡，分明……”江菁菡說到這裡停下了，他們現在無法相救，不該再引起更多恐慌。
丁敬之瞥了一眼，擰眉冷靜開口道：“顧業最想害的，怕還是我家小師叔。”
不管萬姑娘不破顧業的謀，那些話已經傳在場之人耳中，一個想法一旦生，便再難磨滅。顧業目的其實已經達大半，他不會功虧一簣去對付萬姑娘。
正相反，顧業本打算對談的人是他家小師叔，發現有個更好引的人，才臨時改了主意。畢竟，他小師叔的聰慧過人，對方早已知曉，要給他設陷阱，難度太大。如今，既然小師叔沒了設局欺騙眾人的用，顧業目的又已基本達，或許他會先去排除這個患，自家小師叔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