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人生百苦
陸依依自然比長明觀的王真人更上心，不但自己準備了養靈的法子，還幫萬芊芊把之前得到的建議都一一過了一遍，做了一些甄別和融合。
萬芊芊聽得多了，對於這養靈的步驟和方法有了一些深層的認識，心裡比最開始有數多了。
“多謝陸宗主，把您費心了。”覺思路清晰些了的萬芊芊，認真道了謝。
陸依依臉上臊熱，沈聲道：“微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靈秀谷那邊我會花心思，萬姑娘就專心給微遠養靈吧，有任何要幫忙的，都可以託人來找我。”
萬芊芊又道了一回謝：“不知我可否四走走？”
陸依依點了頭：“可要人作陪？”
萬芊芊搖了頭，只是想散散心。
“萬姑娘…可願意見一見小菁？”思量再三，陸依依還是在最後問了出來。
萬芊芊依舊是搖頭，面上沒有毫波。
陸依依目送出去，想起此前每次見到的萬姑娘，要麼是笑容滿面，要麼是怒意滿臉，這樣無喜無悲的樣子，不知要持續多久，太傷心神了。
萬芊芊在山道上走出不遠，竟撞上了特意跑來找的江菁菡，江芷玥拉都拉不住。
江菁菡繞到了萬芊芊前，就提襬跪了下去。
萬芊芊看了兩眼，視線轉向江芷玥，示意把人弄走，不想太難看。
“萬姑娘，是我錯了，我不求你原諒，這是我最後一次出現在你面前，我也只說幾句話。”江菁菡急切說著，咳嗽起來，似乎咳出了，咳完就立刻繼續道，“我相信你會用心救回齊師兄，我以後會一心一意留在宗門修行，再也不會去打擾你們，我祝你功。”
萬芊芊冷眼看著，既回不出“多謝”二字，也沒有罵“多此一舉”，最後抬手召了靈均，上劍離開時，丟下一句：“你最好說到做到。”若是下回再見到這個人，未必能忍住給一劍。
隨後，萬芊芊去完武當山，又跑了一遍修禪道的安寺和清平庵，然後才是禪宗之首的釋迦寺。
明空大師請了在禪室飲茶，雖然耐不住子，萬芊芊也不得不沉默喝了兩杯，畢竟是有求於人。
“茶，如何？”
萬芊芊乖巧點頭：“很好。”
明空大師笑了下：“萬姑娘心中苦，竟嘗不出其他人生百苦了嗎？”
萬芊芊看了看空空的茶杯，沒能答出話來。
“若齊公子想要往生，萬姑娘會如何？”明空大師怕這姑娘了魔，無論如何也要強留下齊公子，想先幫正正心。
萬芊芊不明白這個問題從哪裡來，但至要等阿遠的靈甦醒，才能做出選擇，絕不接魂飛魄散的結果。想過後，保持良好態度作答：“那我便等他來生相會。”
如今還不到二十，阿遠又沒有作惡，等他迴，有的是時間，等得起。到時候，不管是威還是利，都會找人尋到他。
“若要救回齊公子，需要萬姑娘拿命來換，萬姑娘會怎麼選？”
“那當然是……”萬芊芊張著口停在了這裡，想到了當時發現自己握著靈均，而劍在阿遠上的那一幕，眼淚不控地往下落，一會後，改了口，“另外想法子救他。”
若救回了阿遠，他醒來聽到的第一個訊息，便是讓他痛徹心扉的，那有何意義？這段時間以來的痛苦，不希他也要品嚐一回，想一想都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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