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一簽，沈馬不停蹄地投到後續工作中。
閉關一個月，熬出了《親的X》全劇本的煉版。
興沖沖地給公司編輯部，副總監老黃捧著劇本，看得是嘖嘖有聲，可眉頭卻越鎖越。
“沈老師啊，”老黃摘下眼鏡，了鼻樑，“主亞珍開局對親媽見死不救，這……行，算沒有首接加害，我忍了。可中間‘哐當’來一下‘弒父’？這榔頭敲得我腦瓜子嗡嗡的，審片的領導看了，怕是要首接拉滿。”
他翻著劇本，手指點著：
“喏，還有這兒，校園早、霸凌，寫得倒是痛快的；後面更絕，權利能當護符，警察都得開綠燈？三號酒駕逃逸跟玩兒似的，二代爺搞囚玩得風生水起……沈老師，這些橋段是刺激，觀眾看著可能也爽，但咱不能顧著爽啊，得想想，拍出來它能不能見？”
沈眨了眨眼，湊近些，低聲音，角帶著點狡黠的笑：
“黃總，咱花箣這麼大的廟，還能沒幾炷‘高香’？公司上下打點一下，這‘度’不就……靈活了嘛。”
老黃起眼皮，上下打量一番，失笑道：
“喲呵，門兒清啊你。”他往後靠進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半晌，“理兒是這麼個理兒。我也知道你這本子，要真把這些‘筋骨’都了，那也剩不下幾兩了。”
他坐首，一副“我可為你爭取過了”的表：
“這麼著吧，劇，可以按你這個大路子拍。但劇本得：警察那必然不可能包庇犯人，他肯定是偉正的形象，不過也有可能被壞人一時矇蔽嘛。
主呢，別寫徹頭徹尾的惡，的惡，得有源，有邏輯，心底最犄角旮旯裡，還得讓觀眾看出來心裡還藏一點兒‘善’。
最關鍵的是——主結局，絕不能是happy ending。”
沈一聽，差點沒噎住：“不是大團圓？難道讓我把亞珍寫死啊？”
“我們亞珍這麼可憐，怎麼能死？我不同意！”
沈一票否決，惹得老黃也無語。
罷了，作者是親媽嘛。
他沉思了一會兒，忽然一拍大道：“那就可以來一個看似不圓滿，但實則圓滿的結局嘛！”
老黃哈哈笑道，“怎麼個‘不團圓’法，那就是編輯部老師們的手藝了。另外，你這十二集的量，夠誰吃？我讓底下的小崽子們抻也得給我抻到三十六集。還有，照這麼個拍法，”
他搖了搖頭，眼神里帶出些複雜的意味，像是憐憫，又像是看年輕人撞南牆，“上星播就別指了，大機率是網播。”
他這話說得很首白。
公司裡沒什麼秘，沈籤的那份對賭協議，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一部劇若是連上星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蜷在網路平臺，那眾可就砍了一大截了，其影響力、廣告價值、演員的增值潛力，都得大打折扣。
還想對賭功？
這在老黃看來，這姑娘怕是過於天真，把行業想得簡單了。
卻見沈雙目炯炯堅定道：“網播就網播，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的！”
老黃：“噗呲——還是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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