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反正這部劇是好是壞，結果全由沈來擔著，也就沒開口，隨折騰。
沈沒停，手指繼續點：
“你，男三。你，男西。唐小天……”頓了一下，看著剛才還信誓旦旦要剃頭的寸頭哥，“你，男二號。”
唐小天的心剛才還懸在半空，這會兒“咚”一聲落地，咧開笑了。
最後，沈掃了一眼旁邊那三位一首張著角的孩子：“你們仨，都留下，角再定。”
一時之間，訓練室裡瞬間瀰漫開一抑不住的喜氣。
沈也高興，只見笑容滿面的看著大家道：“現在機會己經送到你們手上了，沒事兒，要是誰拍的不好，我隨時換人！”
新人嘛，哪有什麼滿分的演技，想演的好，就得發狠。
八人聞言立馬白了臉，臉上再不見半分笑模樣。
眼下煮的鴨子都送到面前了，要是還能讓它飛了，那是真蠢。
八個人，現在上了7個，就差一個人沒被選中了。
沈事了拂去，轉就往外走。
獨獨被剩下的代栩急了，一個箭步衝上去攔住，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質問：
“沈！那我呢？你就……就這麼恨我？有恨才有，你是不是因為……”
“打住。”沈不耐煩地抬手，首接截斷他的話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同學，糾正一下。第一，我不恨你；第二，我更不你；第三，我只是單純覺得你——很、麻、煩。
另外，求你別再換號給我發訊息了，拉黑名單拉得我手指頭都酸了，真的很影響心。懂？”
代栩被這一串連珠炮似的“不恨不不關心”砸得啞口無言，僵在原地。
眼看著沈頭也不回地要走，他腦子一熱，衝著那背影喊道：“沈！我不信！我不信你對我這麼無！”
回應他的，是沈側頭對李青的抱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他聽見：“李姐，公司能不能考慮清退一下某些無關人員？一天天杵跟前，怪影響食慾的。”
李青“噗嗤”一聲樂了，笑聲爽朗：“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想問了，你當初到底是哪隻眼睛沒睜開，看上這位的？”
接著道，語氣帶著點玩味的涼薄：“不過你也甭心，這小子家裡有點小錢兒，再在公司坐幾天冷板凳，他自己就得琢磨著花錢‘贖’走人了。
畢竟男人嘛，青春也就那幾年景，再這麼幹耗下去……嘖嘖，該的還沒起來，該有的心氣兒可就先嘍。”
沈腳下一頓，小臉通黃。
無奈笑道：“李姐，這車速快的，車軲轆都我臉上了。”
李青哈哈大笑，攬著的肩膀走遠了。
留下代栩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此時所有的僥倖、期盼，乃至那點可笑的自尊，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剝離，暴出裡淋淋的狼狽。
他終於，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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