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號。
一大早,沈的臨時居所——花箣公司附近的酒店套房裡,就糟糟的。
幾條禮攤在床上、沙發上,像盛放過後萎靡的花。
沈只穿了件吊帶打底,赤腳站在地毯上,皺著眉看造型師拎起一條銀亮片在前比劃。
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
瞥見螢幕上“肖贊”兩個字,了太,才接起來。
“喂?”背景音裡還有造型師小聲討論“這條腰線會不會不夠”的雜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肖讚的聲音,過電流傳來,那份刻意低的磁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被水浸過的委屈:“沈……你昨天沒回來。”
不是質問,是陳述,但每個字都掛著小小的鉤子,讓人無端覺得耳。
沈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還在“這條鑽是不是太閃了”和“昨晚好像確實忘了什麼事”之間打架。
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昨天是人節。”肖讚的聲音更低了,像蒙了一層薄薄的霧,“你前天……說好要回家的。”
“哦——!”沈猛地想起來了,拍了下自己額頭,語氣立刻帶上了歉意,但語速依然很快,著忙碌間隙特有的那種敷衍的安:
“忘了忘了,親的,你知道的,我這兩天真是忙暈了。對不住啊。明天,明天我一定回北京,好嗎?贊贊,我向你保證。”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良久,電話這頭的肖贊只是輕輕“嗯”一聲,他沒提自己昨天多麼心準備的佈置,結果枯守一天的事兒。
抿著,眼睛垂下去,長長的睫蓋住失落:“那你去忙吧。”
“好,那我先掛了,晚點再給你打。”
沈練地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沙發,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畢竟搞事業才是人生的主旋律!
造型師又拎起一條正紅的絨長:“姐,這條呢?顯白,場子。”
沈走過去,拎起襬看了看,點頭:“還,試試這條。”
總是很忙。
肖贊知道的。
可知道歸知道,放下電話,他坐在滿是節日裝飾痕跡的客廳裡,還是覺得這個房子空曠得有點發涼。
快一週沒見到沈了,上次見面,還是匆匆回來拿東西,頭髮被風吹得有點,湊過來飛快地親了他一下,下一句“我得走了”,就像一陣抓不住的風。
他託著腮,看著窗外北京的晴空,思緒卻飄到了南方。
今天在浙江……忙什麼呢?拍廣告?還是又有新的活?他點開手機,刷了刷沈的超話,以及私底下的群,然而關於今天的行程,還是沒什麼收穫。
手指在無意識地挲著手機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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