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不願地簡單為陸安介紹了一下賀珍,提了其“岐侯”爵位和其掌握大寧鹽場的重要地位。
介紹完畢後,郝搖旗子最直,當即沒好氣地問:“賀珍,你不守著你那鹽場發財,跑歸州來作甚?”
賀珍瞥了郝搖旗一眼,怪氣道:“郝兄這話說的!陸公子大駕臨夔東,諸位兄弟齊聚一堂共商國事,唯獨不通知我賀某。
咱還是一個聯盟不是?你們這是還把我當外人,搞小圈子吶?怎麼,是覺得我賀珍不配與諸位同心抗清?”
這話夾槍帶棒,直指幾人方才私下商議。將陸安“保護”在他們小圈子裡的心思。
袁宗第頓時怪氣地冷哼道:“賀侯爺言重了,你守著大寧鹽場,日進斗金,再種種屯田,自然是不愁吃穿的富貴閒人。
哪像我們,眼等著地裡那點收,秋糧歉收,冬麥難種,軍民都快揭不開鍋了,正愁明日之炊呢!怕是請了賀侯爺來,也拿不出像樣的招待,徒惹笑話。”
賀珍原為明朝軍將領,崇禎十四年投降李自,為大順軍駐守漢中的主將。
順治二年在清軍阿濟格部攻打陝西時又投降清朝,被任命為漢中總兵。
那段時間正好見西路大順軍在高一功和李過帶領下要南下會合李自,賀珍等人便在在清軍強烈要求下,武阻擊西路大順軍過境。
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李過。高一功等部這才終於衝破了賀珍等的防線,由漢中南下四川太平。東鄉。達州等。
但接著在同年十二月,賀珍又舉反清義旗反正,徹底走上抗清道路。
賀珍反正之後好景不長,後來清廷派吳三桂大軍進剿,吳三桂集中兵力對陝南抗清武裝進行大規模會剿,賀珍部面臨被各個擊破的危險。
賀珍得知劉純。袁宗第等人在夔東地區建立了相對穩固的抗清據地後,便南下來到夔東匯合了,還被永曆帝封為岐侯。
此時賀珍被劉純諷刺,他也不惱,反而順著話頭,將目投向陸安,神轉為鄭重:
“賀某此來,正是聽聞陸公子懷大志,收復重慶,以圖川東!此乃驚天地的壯舉,賀某雖不才,亦深振!
陸公子既有此宏圖,需要什麼,大可一說,只要我賀珍能力所及,絕無推諉!”
賀珍話說到這裡,話音一頓,鋒芒一收才急轉道:“不過我雖佔著大寧鹽場,微微有些銀錢進項,可那也是剛剛落腳,手下幾千弟兄。兩萬多百姓要養活,民生凋敝,百廢待興,要用錢糧。
不過,陸公子收復重慶更是乃頭等大事,賀某便是砸鍋賣鐵,也定會全力支援!斷不會像某些人,只會空口說白話,訴苦喊窮!”
他這話明著表態支援陸安,暗裡卻將了李來亨等人一軍,暗示他們只訴苦不出力,頓時氣得順軍四將吹鼻子瞪眼。
陸安此時也完全明白癥結所在。
無論是李來亨。劉純等闖營舊部,還是賀珍這類前明軍反正軍閥,在川東這片貧瘠戰之地,都面臨著生存的嚴峻力。
他們糧餉匱乏更是共同的難題,任何大規模軍事行,首先及的就是這最敏的神經,大家不是不想打重慶,而是實在打不起,耗不起。
想到此,他心中無奈,但念頭一轉。
既然暫時無法解決大軍糧草問題,那隻能嘗試試以小博大,嘗試組建一支小而的關鍵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