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激:“可如今這永曆朝廷與孫可,卻只給殿下一個‘川東總兵’加區區‘東平伯’,就這!還得那西賊孫可節制!?
這分明是刻意矮化殿下份,剝奪殿下的正統號召力,不讓殿下威脅他們那秦王位置和永曆皇位!”
這番話說出了眾人心聲。
闖軍餘部與西營控制的永曆朝廷本就有天然矛盾。
當年聯明抗清後,闖軍將領最高只封公爵,可孫可卻永曆封他為一字王“秦王”,這已是僭越。
更可氣的是,孫可還曾對忠貞營的李過。高一功放出狂言稱:“兩家兵馬,彼此所知,鞭弭橐鞬,足以相當也”,也是赤的武力威脅。
誰料這邊李來亨話音剛落,旁邊賀珍卻是眼珠一轉,頓覺此刻時機已到。
他當即“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抱拳高呼,聲音洪亮如鍾:“殿下!末將是個人,不懂那麼多彎彎繞!可末將知道,殿下是先帝嫡。皇位正!
那永曆算個什麼鳥東西?不過是個偏安廣西的藩王之後,也敢僭稱天子?
殿下文韜武略!以八百兵便能收復重慶,此乃天降雄主!大明江山到了這風雨飄搖的節骨眼,正需要殿下這等中興英主,挽狂瀾於既倒!
末將不才,願率麾下全部兒郎,擁戴殿下在重慶登基正位,承繼大統!如此方能上映天心,下黎庶,凝聚天下抗清志士之心!”
賀珍這麼一開頭,其他人心中暗不好!
竟被這廝搶了勸進的頭功!
劉純。郝搖旗。李來亨三人後知後覺,忙不迭也跟著齊刷刷跪倒,紛紛高呼勸進。
劉純聲音字字鏗鏘:“殿下,賀珍所言極是!名不正則言不順,如今永曆制於西賊,已失君威!
殿下既克復重慶,便當順天應人,早正大位!臣等願效死力,輔佐殿下中興大明!”
郝搖旗嗓門更大,氣勢更足:“我等就認一個理,誰能帶我等打勝仗。殺韃子,便就服誰!殿下八百人拿下重慶,我等服氣!
永曆被孫可關在安龍屁都不敢放,我等不服!殿下就該當皇帝!俺郝搖旗第一個給您牽馬墜鐙!”
李來亨隨其後:“江山有嗣,神當歸,殿下若登基,天下忠明之士必風景從!臣雖年,願為殿下前驅,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其餘幾個二世祖和汪大海。胡飛熊。馬寬等核心將領頓時嚇了一跳,他們眼見自己父親和這些夔東大佬全都跪下了,這幾人哪裡還敢站著?
忙不迭也跟著“嘩啦啦”跪倒一片,山呼海嘯地一同勸進:
“臣等懇請殿下登基正位!”
“殿下乃天命所歸!”
“請殿下承繼大統!”
一時間,正堂烏泱泱跪滿了人,勸進之聲不絕於耳。
就連門口站崗的衛兵都忍不住側往裡張,他們這些人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今日也實在沒料到這普通的一天,竟能親眼見證新帝勸進的場面。
幾個年輕衛兵面面相覷,有些茫然所措,也不知自己這等微末份,這個當口是該進去跟著跪勸,還是老老實實站好自己的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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