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燃煤
陸安一愣，這才注意到廊下站著的劉向婉。
二人四目相對。
劉向婉像驚的小鹿，慌忙垂下頭，脖頸泛起淡淡的，端著漆盤的手指微微收，指節扣得有些發白。
陸安靠過去，接過漆盤，溫言道：“實在謝謝劉小姐好意了，前幾日送的餞我都還沒吃完，劉小姐為我親手納的那雙雲頭履......也還未好生謝過。”
他的聲音很溫和，卻讓劉向婉更慌了。
來時父親和兄長教過的那些得應對，再如何如何循循善，此刻也全都被忘到了九霄雲外。
只覺得嚨像是被堵住了般，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垂著眼瞼，盯著自己繡鞋尖上那對小小的蝴蝶，終於發出聲音，卻是細若遊：“公子......不嫌棄便好。”
這話說得怯生生的，毫無世家子應有的落落大方，反倒出一未經世事的生與真摯。
瞧見陸公子還在如此近距離瞧，劉小姐再也忍不住，逃也似的跑了。
陸安端著尚有餘溫的魚湯蛋，著劉向婉裾掠過青石地面，很快消失在迴廊拐角。
他立在晨中，神複雜。
......
半個時辰後，府衙偏廳。
一隻鐵皮炭盆燒得正旺，劉坤。胡飛熊。賀道寧。汪大海。冉平等人陸續到來，圍著炭盆坐一圈。
盆中壘著幾塊烏黑圓柱，碗口細，寸許厚，周貫穿著數個筆直圓孔。
此刻正以穩定的速度緩緩燃燒，橘紅的火苗從孔中穩穩出，將一圈人的臉龐映得暖烘烘的。
“這是......”賀道寧湊近了些，眯著眼細看。
旁邊劉坤說道：“是煤吧？瞧著像塊煤。”
袁保還在細看未語。
胡飛熊卻咂著道：“是煤不假，可覺比尋常塊煤。末煤都燒得更。火力更穩。損耗更小。燒得也久些。”
汪大海扭頭看向陸安：“公子，這到底是什麼煤？”
冉平。馬寬等人也紛紛投來好奇目。
“這蜂窩煤。”
陸安從後拿起一塊尚未點燃的，在手中掂了掂：“便是用煤末摻上黃泥，加水拌合，再拿木模制型，曬乾即。”
冉平撓頭：“公子，這和尋常煤塊有何區別？”
陸安不答，只將手中那塊蜂窩煤小心放炭盆，點燃幾片松明，塞進煤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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