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外眼睛一亮,急道:“正是!正是!半仙果然神算!不瞞您說,在下娶妻納妾已十年有餘,可這......這膝下至今空虛。
那送子觀音拜了,偏方也吃了不,連城南的張天師都請去我家做了法事,可還是......唉!”
王得貴心中暗笑,他方才已將來人細看了一遍,面萎黃。眼袋浮腫。說話中氣不足,再結合其穿著面卻神焦慮。
八是自己腎氣虧虛,卻怨妻妾肚皮不爭氣,這種死要面子的土財主,他見多了。
但他絕對不能說破。
“善信莫急。”王得貴低聲音,子前傾,做出推心置腹之態,“子嗣之事,關乎天命。。祖德。風水,豈是尋常藥石法事可強求?待貧道為你細推一番。”
他閉目掐指,口中唸唸有詞,半晌忽然“咦”了一聲,睜開眼道:“善信家中,可是有一口井?井旁有棵老樹?”
員外一愣,仔細回想之下,自己宅子也沒有這些玩意。
他正狐疑之間,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另老宅,頓時猛地拍:“有!確有!還是棵槐樹!半仙連這都算得出?”
王得貴心中嗤笑,這等人家的宅院格局,他蒙十次能中八次。
他面上卻愈發高深:“這便是了,槐者,木鬼也,井屬,槐木聚,二相疊,制氣,如何能得子嗣?此其一也。”
員外聽得冷汗涔涔:“那。那該如何是好?”
“莫慌。”王得貴捻鬚,“其二,善信祖墳在何地?還請描述與我。”
員外立刻畢恭畢敬地說了,話落王得貴面凝重,他說:“城西丘陵,背而向?”
“是是是!”
“此地形如臥,本是聚財之局,然首低垂,不利子星。需在墳前三尺,埋三枚開元通寶,錢孔朝上,上覆硃砂三錢,以引氣。”
員外聽得連連點頭,忙讓後僕人從袖中出紙筆要記,免得做錯大師囑咐,誤了大事。
王得貴繼續道:“其三,也是最要的,善信自命宮帶‘孤辰’,需以‘合和之’化解。
從今日起,每月初一。十五子時,取雄三滴,兌無水飲下;另用紅綢製香囊,裝茱萸。桃仁。桂心,懸於床頭。切記,行房前需先以艾草煮水淨,房事方位必取正南......”
他說得頭頭是道,玄之又玄,那員外被唬得五投地,口中連稱“半仙”,手已往懷裡錢袋,準備消費。
就在此時,後一聲暴喝炸響:“狗日的!你個裝神弄鬼的狗東西!”
一個虎背熊腰的屠夫領著兩個幫工,氣勢洶洶撥開人群衝將過來,一把揪住王得貴的領,便將他從凳子上拎了起來。
“你給老子說什麼‘金剛丸’,服了可夜十!老子信了你的邪,花三錢銀子買了兩丸,昨夜服下,好傢伙,拉了整宿!都了!”
那員外向錢袋的手僵在半空,愕然看著這變故。
王得貴被揪得雙腳離地,卻梗著脖子嚷道:“你休要口噴人!定是你自己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怎賴到我頭上?我王半仙的靈藥,不能與其他凡共食,吃得明白麼你?”
屠夫氣得滿臉橫:“老子昨日為試藥,整日飯都沒吃!就是你那破泥丸子!”
員外聽到“泥丸子”三字,面一變,狐疑地看了王得貴一眼,默默收起錢袋,撥開人群溜了。
王得貴眼見煮的鴨子飛了,心頭火起,破口大罵:“殺豬的!老子給你的是祖傳秘方!你自己氣虧損。腸胃不濟,怪得了誰?拉肚子?拉死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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