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甲防
沒有哨音讓後排迭進。
因此李鐵山只能繼續站在最前面，端著空銃繼續裝填，不時空一眼對面那些高聲呼喊的敵人。
察覺到越來越多三眼銃瞄準自己這個方向，他心中一陣發悚，但一想著條例，他只能低著頭拚命裝填。
清軍那邊喇叭聲響了，李鐵山咬開紙殼倒藥的手有些抖。
接著，只見前面火連閃。
“砰砰砰砰！”
三眼銃的短管噴出火焰，此起彼伏，於視野之中連一線。
同時響起的，還有那些緩過勁來的清軍鳥銃手，他們此刻也一同舉銃反擊。
前方鉛子如蝗，鋪天蓋地撲明軍陣列之中！耳中破空聲驟響，李鐵山下意識閉上眼睛，霎那間腦子裡一片空白！
聲落瞬間，他只覺小腹像是被人用拳頭猛擊了一下！隨著一大力撞上來，他子一弓，便是悶哼一聲。
同時右也捱了一下猛擊，頓時他整個人往後一仰，踉蹌兩步，終於支撐不住，一屁坐在地上，仰面倒下。
手中鳥銃也隨之手摔出去老遠，剛裝填一半的彈藥也撒了，紙殼。鉛彈滾落一地。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小腹那裡，像有人拿燒紅的鐵往裡捅，火燒火燎的痛。右那裡，更是像被鐵錘砸斷了骨頭，每一次呼吸都疼得鑽心。
李鐵山眼前一片迷濛，眼淚不控制地湧出來，糊住了眼睛。
他想喊，嚨乾如灼，喊不出來。他想，半個子使不出力氣，渾像散了架。
他艱難地抬起手，哆嗦著往小腹去。布面甲的外層棉甲上，凹進去一塊，的，是鉛彈嵌進去了，但好訊息是沒能穿，他又往右，同樣凹了一塊，同樣也沒穿。
李鐵山心中頓時鬆了口氣，趕又把手進甲冑裡掏了掏，隨後湊到眼前看，手上乾乾淨淨，只有汗水，沒有。
李鐵山息著愣了愣，然後咧開笑了，老子沒死！！
他孃的，老子沒死！哈哈哈！
他躺在地上大口息，一時眼淚雖然還在流，但心裡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就在這時，他腦子裡忽然閃過陸公子拍著他的肩膀的畫面。
還有今日陣前，陸公子策馬掠過陣線，拔劍指著清軍的方向，吼出的那番話。
李鐵山半躺在地上，著頭頂的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慢飄過。
他隨即咬著牙，堅持用胳膊肘撐著地，翻跪起來，再撐著膝蓋爬起。只覺得像麵條，站都站不穩，但他還是堅持站起。
李鐵山有些嘆，如果是之前綠營時期的他，本不可能再能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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