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是堵上了，”陸安放下遠鏡喃喃道：“可那缺口，怕是經不起幾炮。”
馬進忠在他側，也舉著遠鏡在看。聽了這話，他“嗯”了一聲，又看了片刻，才把遠鏡放下，遞給後的親兵。
“東平伯，您太抬舉那幫潰兵了。那堆石頭上也沒了可站人的地方，直接進攻那裡，我們的攻方優勢會很大。”
他說著，眯著眼又往城頭了，忽然笑了起來：“您瞧見沒？城牆上那些人，覺士氣實在低迷。”
陸安順著他的目看去。城牆上確實人影憧憧，可那些人影大多是著城垛站著的，腦袋得低低的，偶爾才有人探出頭來往這邊瞅一眼，瞅完趕回去。
“士氣不高。”陸安點了點頭。
“何止不高。”馬進忠把手一揮，
他頓了頓，又往嶽州方向瞥了一眼：“等劉純他們到了，東平伯你帶著夔東兵在這兒一堵，我帶著人馬過江，湖廣江北的機部隊都被柯永盛調來嶽州了，湖北那邊現在空得很。
看老子給他攪得天翻地覆！等尼堪那老韃子到了湖廣，讓他連一口吃食都徵不到！”
陸安笑了笑，兩人本次列陣只是給嶽州清軍軍事力，並不想冒著死傷與嶽州清軍死鬥，這事上，兩人已是定下了的。
“那就先紮營......”馬進忠說著，抬起手來，正要往後吩咐紮營。
手剛抬到一半，僵住了。
“嗯？”
陸安順著他的目看去，也愣住了。
嶽州城門，開了。
不是開一條，而是兩扇城門開，吊橋轟然落下，砸在護城河對岸，激起一片塵土。
塵土還沒落盡，一隊人馬就從城門裡湧了出來。
稀稀拉拉地出來約莫三百來人，扛旗的扛旗，舉槍的舉槍，出了城門也不列陣，就那麼烏央烏央地往前湧，湧出兩三箭地，才鬨鬨地停下來。
“這......”
馬進忠張了張，回頭看了看陸安：“他們這是......唱的哪出？”
陸安沒答話，只盯著那隊人馬。
三百來人，旗號雜，可最前頭那面旗，他認得。
嶽州營。
旗下一人，騎著匹棗紅馬，正朝這邊張，隔得遠，看不清臉。
“公子？這怕是......”冉平想到了什麼，靠了過來，目也盯著那隊清兵。
陸安正要說話，就見那隊清兵裡分出兩騎，朝這邊奔來。
一騎在前，一騎在後。
前頭那騎跑得飛快，馬尾都飄起來了，直奔明軍大陣而來。後頭那騎跑出一箭地就勒住馬，橫槍立馬，遠遠地遙著明軍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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