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旗隊長的聲音在耳邊炸響,王得貴看見對方撐著從地上站起來,用力揮著手臂。
在旗隊長旁邊,那面一直伏倒在地的緋紅隊旗也被隊旗手呼啦一聲豎了起來。
旗手是個壯的漢子,此刻將這面隊旗舉得筆直,旗幟在拂曉晨風裡展開,緋紅的旗面獵獵作響。
王得貴視線所及得林中,無數緋紅的隊旗正在從林裡豎起來。
四面八方,一片又一片的緋紅,恍如春花,驟然在這灰褐的林間鋪天蓋地地展開。
“還愣著幹什麼!”
旁邊有人推了他一把,王得貴回過神來,急忙抱起自己的鳥銃,朝李旗隊長那邊跑去。
四面八方都是鬨鬨的嘈雜聲,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耳邊盡是甲葉嘩啦嘩啦響,混雜著集腳步踏在地上,還有兵。水壺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每一個緋紅隊旗下面,都有黑的人頭在號角聲中各自聚整合團。
王得貴跑到李旗隊長面前時,旗隊長快速掃了一眼,略一點人數。待到眼見旗隊五十三人都已到位,他立刻拔出腰刀,刀尖朝後一揮:
“跟我來!即刻就位!”
聽得他話,隊旗手手中那面緋紅旗頓時朝前傾斜四十五度,旗面在傾斜中呼啦啦地響,像是在給全隊指引方向。
王得貴聞令趕抱著鳥銃就跟著旗子跑,腳下的枯草被他踩得沙沙響,他跑得飛快,視野之中其他旗隊也都紛紛在集結號聲中,帶著各自麾下奔赴屬於自己的陣地。
耳旁突然發出一陣馬匹嘶吼,近得像是就在耳邊,王得貴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就見許多騎手麻利地翻上自己坐騎,隨著領頭人呼嘯一聲,盡皆隨之咆哮。
頃刻之間,足足四五百騎,便從側翼的林裡衝出來!那些戰馬昂著頭,噴著白氣,四蹄翻飛,恍如離弦之箭,率先直直撞向隘口!
在是騎兵司的騎兵!
前方隘口,此刻還有稀稀拉拉的清軍騎兵,他們本在向南追趕大部隊。
此時驟然聽到莫名號炮一響,正勒馬觀看況,卻未曾料到,道路兩側的林裡會攔腰突然衝出一支騎兵!
“殺!”那騎兵司郝把總的吼聲最先響起,手中長槊揮舞。
騎兵司的鐵騎從側翼狠狠切進了那些清軍散騎的隊伍裡!
鐵騎突出刀槍鳴!只見馬刀劈下。長槍突刺。鐵鳴。迸濺!
隘口清兵驟然被突襲,一一慘著落馬,有人被撞得飛了出去,有人拔刀想抵抗,卻被騎兵司數騎圍攻,旋即被砍翻下馬。
清軍戰馬的嘶鳴聲,垂死的慘聲瞬間在隘口一片!
隘口清軍散騎本就人,又是猝不及防,只一瞬間,便被衝得七零八落,活著的人眼見敵眾我寡,再也不敢戰,打馬便往北逃,本沒有還手之力。
郝把總的騎兵追不捨,一路往北掩殺而去,將那幾十個散騎像趕鴨子一樣往北攆,以肅清奪取他們隘口陣地的後石橋。
瞧見騎兵司的人得手,赤武營披甲狂奔地各旗隊響起熱烈興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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