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孤刀
萬家豪深吸一口氣，用雙手推開房門。
院外的景象，比他耳中聽到的要慘烈得多。
數個衙役清兵散在村子裡，有的在踹門，有的在翻牆，有的在院子裡往外搬糧食，有的在樹下看守著被綁起來的村民。
兩個村民被吊掛在村口的大槐樹上，臉上全是，服被了，著膀子，凍得渾發紫。一個衙役舉著鞭子，一下一下地，裡罵罵咧咧。
“說！糧食藏哪兒了？！”
被綁的人已經說不出話了，頭垂著，角的往下滴。
街那頭，有清兵圍著隔壁劉家姑娘。
劉姑娘服被撕破了，蜷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清兵笑著，像貓捉老鼠一樣，在邊轉來轉去。
萬家豪立在自家院門門檻，一言不發地注視著這一切，他右手死死攥著腰間戚家刀的刀柄。
大龍便守在他腳邊，此刻黃犬覺到了危險，軀繃，一雙眼死死盯著那些施暴的清兵，低吼聲越來越沉，只待主人一聲令下。
最先發現萬家豪的，是一個剛從鄰院竄出來的清兵。那人穿著棉甲，腰挎鐵刀，手裡還拎著一隻剛搶來的母，散落了他一。
他瞥見萬家豪提著長刀。一布卻姿拔地立在門口，腳邊還守著一條呲牙的黃犬。
他先是愣怔了片刻，待眼神掃過那柄裹著布鞘的長刀，瞬間出兇。
他隨手將母往泥地上一扔，“噌”地拔出腰刀，扯著嗓子大吼：“快來人！這兒藏了個帶刀的明逆！”
喊聲瞬間劃破村落周遭，原本四散劫掠的清兵衙役紛紛轉頭，紛紛丟開手裡的糧食與雜，從院。街邊。樹旁紛紛聚攏過來。
大龍猛地向前半步，擋在萬家豪前，對著眾清兵厲聲狂吠，聲震殘村，毫無懼。
不過眨眼間，村裡清兵衙役便將萬家豪團團圍住，兵出鞘的脆響。腳步踩踏泥地的聲響作一團，眼神里滿是輕蔑。
為首的是個綠營哨，臉上帶著久經殺伐的狠戾，眯著眼上下打量萬家豪，目在那柄長刀上停留許久，語氣惻惻地開口：
“你是這村裡的人？揹著刀在這兒杵在這，連條狗都敢對著爺？是想造反不？”
萬家豪依舊沉默，沒有半句辯駁，只是緩緩出藏於鞘中的戚家長刀。
刀出鞘的聲音極輕，是寒鐵與木鞘的細碎聲響，卻似一冷意瞬間漫過周遭的空氣，讓喧鬧的清兵衙役們莫名一靜。
那綠營哨常年混跡軍中，識得好刀，眼神瞬間閃過一貪婪，又帶著幾分忌憚，了乾裂的，沉聲道：
“倒是柄好刀！識相的就把刀出來，爺饒你一條小命，不然今日就讓你橫此地！”
萬家豪始終未發一言，周的氣息愈發沉凝，已然擺開了戚家刀的起手式。
腳邊的大龍，也同時伏低子，作勢撲。
見他拒不服從，綠營哨臉上瞬間轉為暴怒，朝著旁兩個清兵使了個眼，厲聲喝道：“不知好歹！砍了他！殺了那狗吃！”
圍來那兩個清兵應聲而出，一左一右包抄而來，其刀法野狠辣，顯然是沙場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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