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我還給你們！我還給你們還不行嗎！”
趙老西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像一把尖刀劃破了向村寂靜的夜空。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一家吧！”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絕，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
“出什麼事了？”
“老西家怎麼了？跟殺豬似的！”
周圍的鄰居被這靜驚醒，紛紛點亮了油燈，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朝著趙老西家圍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院子裡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趙老西家那本就破爛的籬笆牆被撞得東倒西歪。
那頭平日裡被趙老西當命子的老黃牛，此刻雙目赤紅，角淌著白沫，正用牛角瘋狂地刨著地上的土。
幾隻老母像瘋了一樣在院子裡撲騰，地上散落著一地和破碎的蛋。
而趙老西和他媳婦趙嫂，兩個人衫不整，渾抓得一道道痕，正跪在院子中央。
他們朝著西邊那片荒地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磕著響頭，裡還唸唸有詞，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
一個和趙老西關係還算不錯的鄰居，壯著膽子走上前，大聲問道。
“老西，你這是咋了？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趙老西聽到有人喊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那人的大。
他指著林歲歲他們所在的那個臨時窩棚的方向，聲音抖得像篩糠。
“鬼！有鬼啊！”
“這地……這地不乾淨！”
“我們搶了人家孤兒寡母的地，驚了這裡的山神！”
“剛才……剛才有個穿白服的鬼就在院子裡哭，牛和都瘋了，我們上得像有幾萬只螞蟻在咬！”
“報應啊！這是報應來了！”
趙老西的話顛三倒西，但周圍的村民們卻都聽明白了。
所有人的目，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西邊那片黑暗的荒地。
今天下午，趙老西是如何囂張跋扈地把那群外來戶趕走，又是如何得意洋洋地宣稱這塊地歸他了，大家可都看在眼裡。
當時還有不人羨慕趙老西不費吹灰之力就得了一塊地。
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個時辰，就出了這麼一檔子邪乎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一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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