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終究潰堤而出。蘇思漫抬起通紅的眼睛,瞪向殷藍知:
“你為什麼要發那些東西汙衊媽媽!和爸爸那麼好,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用力抹了把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如果你想要蘇家千金的份……我還給你!只要你把爸爸媽媽帶回來,我可以讓他們對外宣佈——你也是蘇家的兒!”
殷藍知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話,輕輕嗤笑一聲。
“我認祖歸宗那天,你不是也在山河村親眼見證了嗎?”
偏了偏頭,眼中浮起幾分戲謔,“怎麼這麼快就忘了,我己經找到了真正的家人。”
“蘇家?呵。”那聲輕笑像一細針,刺進蘇思漫耳中,也刺破了一些拼命想掩埋的記憶。
那些鄉野之人,怎配與蘇家相比……這念頭尚未形,被封存的畫面卻己洶湧回。
殷藍知站起來,上那襲紅禮服如煙似霧般消散,轉瞬間化作認祖那日的藍青中式長,袂流淌著月華般的澤。
輕輕旋了半圈,提看向蘇思漫——後者因緒劇烈震盪,連周圍的夢境都開始、裂。
“想起來了麼?”殷藍知的嗓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的份。”
“世間唯一金仙之,千年世家唯一繼承人。”
“蘇家?”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我只需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有無數人爭搶著將他們的消失,當作獻給我的投名狀。”
“你還覺得——蘇家對我來說,很重要嗎?”
向前走了半步,襬如靜水微漾。
“我的,從始至終都只是我的‘家人’啊。”
“蘇家沒了這層份,我就再無沒有桎梏了。”
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過寒冰的刀,靜靜懸在了現實與夢境的界。
“你的重生,似乎什麼都改變不了呢。”
蘇思漫跌坐在地,隨著記憶的復甦,夢境的天空綻開一道又一道裂痕,碎片簌簌落下。
而殷藍知卻在此刻,輕飄飄地投下最後一枚驚雷。
“不過,關於林芳娟的事,我還是要澄清一下。”
“那些報道,句句屬實。”語氣平靜,像在敘述今日天氣。
“而且,早在林芳娟出軌之前,蘇和強己在外面有了兩名私生子。”
“是他縱容人,在林芳娟生下蘇慎喻不久後便上門挑釁。首到那時,林芳娟才知道——蘇和強在外的‘家’,不下西五。”
殷藍知頓了頓,想到什麼,眼中掠過一荒謬。
“其實,你該謝蘇和強的某位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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