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了，宋家也完了。不是敗給商業對手，不是敗給政策變，而是敗給了昔日被他踩在腳下、如今卻需要仰視的……因果。
“我……我……”他語無倫次。
“送宋先生出去吧。”殷藍知不再看他，對悄然上前的工作人員吩咐道，“他似乎不太舒服。”
禮貌，周到，卻也是最終的驅逐令。
兩名工作人員一左一右，半攙扶半強制地將失魂落魄的宋時宴帶離。
他沒有掙扎，像個被走了脊樑的木偶，眼神空。
經過之，人群自分開一條道，寂靜無聲，只有無數道目，無聲地見證著一場遲來多年的、無聲的隕落。
後臺，“導演”楊星辰看著監控螢幕上宋時宴徹底崩潰的特寫，以及殷藍知全程平靜無波的側臉，長長舒了口氣。
對著通訊頻道低聲說：“‘認知重構’與‘因果了結’劇本，執行完畢。目標社會人格己確認瓦解。”
宴會廳很快恢復了熱鬧，彷彿剛才那場短暫的對峙只是一段無關要的曲。
但所有人都明白，宋家這個名字，連同它最後一點面，己經隨著宋時宴被帶離的影，徹底葬送在了今夜。
殷藍知卻輕輕舒了口氣，臉上並無太多快意，反而有些淡淡的疲憊。
報復並不會帶來真正的快樂，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斬斷該斷的因果。
就在這時，心有所，驀然抬頭，向宴會廳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殷長安對微微一笑，傳音：【我家小寶演技真好~】
殷藍知眼睛一亮，驚喜之溢於言表，也傳音回去：【媽媽您怎麼來了？不是說在找晉升的世界嗎？】
【正要走，來跟你道個別。】殷長安的影在原地緩緩變淡。
【此行去兩個高階世界，歸期未定，時間流速也可能不同。】
【照顧好自己，有事就找長老們和神叔嬸們，你黃姨也會陪著你。】
【你乖乖修煉，媽媽會盡快回來。】
【媽！】殷藍知急急向前一步，卻又停住，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萬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你！】
【好~】殷長安最後看了眼兒就收回來視線，再看怕會捨不得這好不容易才團聚。
影徹底消散，彷彿從未來過。
只有殷藍知知道，母親來過，又走了，走向更遙遠、更危險的未知。
握了握拳，將那一擔憂心底。
“藍知，怎麼了？”韓念慈注意到片刻的失神，關切地問。
“沒什麼。”殷藍知搖搖頭，出一個真心的笑容，“只是忽然覺得，今晚月應該不錯。”
窗外，夜空如洗，一彎殘月清冷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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