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的屏障己經完全失效了。
到是窟窿和裂痕,像塊被隨意丟棄在世界邊緣的破抹布,勉強維持著形狀,卻早己失去了防護功能。
殷長安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悄無聲息地穿了過去。
眼前的景象,堪稱末日。
焦黑的土地裂蔓延,天空佈滿暗紅的詭異紋路。
更扎眼的,是懸浮在高空中的無數攻擊機關——那些造型獷、佈滿尖刺和炮管的金屬造,正持續不斷地向大地或偶爾掠過的飛行生傾瀉著能量束。
殷長安眯眼細看,發現那些機關驅的能量,正首接從這個世界本就稀薄的空氣中取,一邊消耗著世界的本源,一邊持續破壞著它的結構。
典型的竭澤而漁式毀滅。
而下方焦土上,零星散佈著一些聚集點,似乎是本土生靈最後的避難所。
他們蜷在簡陋的掩後,眼神麻木而絕。
殷長安心念一,形幻化,變了與那些生靈相似的模樣——皮覆著細的灰藍鱗片,頭髮像一叢叢乾燥的海藻在頭皮上,破舊的勉強蔽。
收斂所有氣息,向著最近的一聚集點靠近。
還沒真正走近,一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洪流便衝擊著的知。
恐懼、絕、怨恨……其中佔比最重的,竟是一種深沉到骨子裡的懊悔。
彷彿這群人集做了什麼無法挽回、令他們日夜悔恨的錯事。
殷長安挑眉,興趣更濃了。
這群土著……幹了啥天怒人怨的事,能悔這樣?
心裡升起一個荒誕的猜測。
該不會,把這世界糟蹋這樣的元兇,就是他們自己吧?
可一個能誕生生靈、發展到這個規模的世界,怎麼可能沒有世界意識?
那相當於一個活人沒有靈魂,機率微乎其微。
然而殷長安的神識掃過整個世界,確實沒有捕捉到任何世界意識活躍的痕跡。
奇怪。
不再遲疑,對著這個約六十人的小聚落,輕輕屈指一彈。
無形的漣漪盪開,以為中心,方圓百米的時間流速驟然變得極其緩慢,近乎停滯。
聚落裡的人們維持著上一秒的姿態,凝固在原地,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都靜止了。
殷長安走到一個看起來像是首領的鱗片人面前,出食指,輕點其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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