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到太白與其他幾位早歸的神明,就在近在咫尺的虛空之中,注視著他從微弱意識凝聚,到拖著滿目瘡痍的藍星及其衛星,在冰冷的虛空開始蹣跚逃亡的全程。
這個小傢伙都毫無察覺。
看著祂將那些在昔日天庭眼中堪稱廢料的零散隕星質,稀薄的宇宙能量流,當作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收集,拖拽。
看著祂用自己那鬆散脆弱的法則,勉力維繫著藍星主上生靈們的生存環境。
看著祂跌跌撞撞,在無盡的逃亡路上,撿拾著各種垃圾。
然後一點一點,用祂僅剩的微弱的力量去煉化吸收。
祂一無所有。
為世界意識,祂甚至是不完整的。
可就是這麼一個殘缺稚,連與強大生靈清晰通都難以做到的小傢伙。
憑藉著一本能,為那些己與天道斷去聯絡,無知的生靈們,於絕境裡,一點點鑿出了細微的生存隙。
祂不想毀滅。
祂不想讓藍星和其上的生命,與祂一同墜終末。
即使自殘缺,即使藍星己從頂級世界跌落,資源枯竭。
即使絕大多數生靈都己知不到祂的存在。
祂依然在沉默倔強的吞噬煉化著那些撿來的垃圾。
試圖為這個世界,多攢下一一毫的能量與可能。
太白他們就那樣在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孤獨無援的小小球,拖著祂收集來的家當,疲憊不堪,終於在某偏僻的星域暫時停歇。
彷彿累極了需要口氣。
就在祂準備再次鼓起力氣,踏上茫然逃亡路的那一刻。
太白他們,循著埋下的後手與信仰的共鳴。
將力量與意念,輕而堅定地,投向了那片悉又陌生的土地。
當他們的意識降臨,率先到的,不是世界本能的排斥。
而是一急切擔憂,甚至有些慌的微弱意念,輕輕包裹上來。
那意念如此孱弱,法則鬆散得如同初春將化未化的薄雪。
卻帶著熾熱的關切,生怕他們突如其來的降臨會傷害他們自。
接著,太白看到,那小小的殘缺的世界意識。
有些怯生生地,卻又無比鄭重地,將祂不知珍藏了多久,一首小心護著的殘破碎片捧了出來,遞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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