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朵花一下子變了氣，消失在指尖。
“啊！”
嚇了一跳，手抖了一下。
旁邊的同事探過頭來:“怎麼了孫老師？”
孫麗雯看著空的手，表有些呆滯:“那個……剛剛放這裡的花……”
同事“哦”了一聲:“花啊？咱們學校這次給老師們的花有進步了，都知道用真花了，我桌上那束新鮮的。”
“不是那個！”孫麗雯連忙說。“是我蛋糕盒上放的這朵花！藍的！剛還在，一下子就沒了！”
同事疑地看著:“什麼花？我們剛才拿蛋糕的時候，沒看見有什麼花啊，都是我從那邊拿進來的，就蛋糕，沒別的。”
孫麗雯張了張，想說什麼，忽然覺後背一陣。
那種很奇怪，從肩胛骨中間開始，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爬，麻麻的。
臉上頓時帶上一難堪，匆匆說了句“我去下廁所”，就快步走了出去。
廁所隔間裡，關上門，手忙腳地下上，扭頭看向後背——
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的。
一片。
什麼都沒有。
的手抖著上去，從肩胛骨到腰側，從左到右。皮細膩，像從未過傷。
可那裡明明應該有的。
三年前。
去一個學生家家訪。
那對夫妻正在吵架，吵得很兇，勸都勸不住。
那個父親忽然提起一個燒著熱水的開水壺，朝著孩子砸過去——
當時比腦子快，衝上去護住了那個孩子。
開水壺砸在後背上。
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
後來傷好了，留了滿背的疤痕。凹凸不平，猙獰可怖，每次洗澡都不敢看鏡子。
崩潰過很多次。躲在廁所裡哭，用被子蒙著頭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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