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不是出於恐懼，不是出於敬畏，是一種本能的、無法抗拒的——臣服。
不是對強者的臣服，是對造者的臣服。
是對這片天地本的臣服。
祂看著殷長安，那雙一黑一金的瞳孔裡映著的影子，也映著額間那抹藍。
祂開口了，那聲音沒有年齡，沒有別，沒有緒，可所有人都覺得，祂在喜悅。
【你上母親的味道，更濃了。】
天道本無形。
萬人見永珍。
祂可以是雷劫中一閃而過的，可以是懸崖邊一株不起眼的小花。
可以是渡劫時耳邊拂過的一陣風，可以是瀕死時眼前浮現的一道影。
兩個人同時看見天道，看見的也可能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可此刻，場中幾十個渡劫期的大修士坐在這裡，他們看見的東西一模一樣。那抹人首蛇的、小小的、散發著神輝的影。
修真界的誕生，和這世間萬千世界都不太一樣。
萬千世界的誕生方式千千萬，有的從混沌中孕育，有的從炸中誕生，有的在虛空中慢慢凝聚，有的只是兩塊石頭撞在一起，撞著撞著就撞出了一個世界。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這片虛空還沒有名字，久到星辰還沒有被點亮，久到時間本都還在打瞌睡。
而修真界，本來只是一條混跡了一堆垃圾，等著被虛空的生靈蠶食的“資源河”。
而就是在那個時候，祂突然就被一隻充滿了力量的手分開了天地。
那是一位神。
人首蛇，長髮如墨，一黑一金的雙瞳。
祂站在空的世界中，素手輕，萬千生靈便從指尖誕生。
祂教導它們，開導它們，為它們留下文字，為它們留下傳承。
一個世界從誕生到擁有文明，需要經歷億萬年的漫長歲月。
可修真界從有到無，從荒蕪到繁華，從死寂到生機——只用了祂一個回眸的時間。
它走了幾億年的彎路。
所以它的天道，也比任何世界都更早地誕生了意識。
當祂第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祂看見的不是混沌，不是虛無，不是漫長歲月裡那些無聊的等待。
祂看見的是一個生機的世界，是己經能夠自行運轉、一躍為中級世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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